这位至今还没露过面的杀人凶手,却在以一种极致求死的心态三番两次挑衅盛沐阳的忍耐底线。
“或许我们都想错了。”盛沐阳突然开口,眼神阴沉,吓得何洛心里发毛,“它冲着我来,不是挑衅,而是送死。”
“送死?”
“如果它杀人的行为不受控制,但它自己又不想这样,唯一的解决途径就是找我送死。”
何洛毛骨悚然,顺着盛沐阳的思路向下深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而且这样解释,更加符合现状。它就像是一头嗜血的猛兽,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欲望,但它也知道这样不对,内心深处还存有一丝良知。所以它在盛沐阳周围杀人,以求引起盛沐阳的注意,被阴差带下地府,它就能从猛兽的命运中解脱。
“这两次凶案,犯罪地点已经没有参考价值,但是死法一样,应该能够说明一些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手应该死于上吊,至于是不是自杀,目前还有有待商榷。”
何洛拼命在他的回忆里搜寻上吊者的痕迹,可惜就他所知,黄泉市近三年间没有过这种死法的人。
“上吊这种死法不是特别现代,如果让我猜测的话,凶手至少死了有十年以上。”盛沐阳一句话打断了何洛的思路,他猛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曾在电视机上看到过一则新闻。
新闻上说,一家之主因为破产,难以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便将妻儿杀害,自己上吊自杀。当时这个案子轰动一时,邻居,老师,同学,没有不讨论的。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更离奇古怪的案件被媒体暴露出来,大家的目光便从这个案子上转移开来,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
何洛之所以对这个案子记忆深刻,是因为当时他年纪还小,家长不允许他看新闻上的图片。何洛耐不住好奇,私下里偷偷看了,尽管图片上打了马赛克,可他还是看到了男人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尸体,双手双脚无力地垂在空中。
那个画面对他冲击很大,以至于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关灯睡觉。因此对于这一家子的新闻,也就记得格外深刻。
何洛抓住脑子里的蛛丝马迹,飞快上网搜索十几年前的新闻。可惜的是,当时网络并不发达,这种案子,只在当地报纸和电视上进行了播报。
地方台的新闻不好找,更别说是十几年前的老古董了。何洛不由分说,拉着盛沐阳飞奔下车,当即转车去黄泉市图书馆,在老报刊里找寻线索。
盛沐阳云里雾里地被他拽到图书馆,临到门前才被告知是来找新闻的。他们一起上到三楼,按照年份率先定位到十年前,但是尽管如此,浩如烟海的报纸还是颇为令人头疼。
大半天的时间耗费进去,终于让何洛在犄角旮旯里翻出了这则新闻。新闻内容同他记忆中的没有太大出入,遗憾的是,这里用了化名,只能看出那人姓胡,其他的就再不知道了。好在报纸上还记载了那家破产公司的名字,何洛循着公司的名字去找,定位在了郊外的一家废弃工厂。
原来胡先生早年开的是制鞋厂,厂子建在郊外,远离黄泉市中心的地方。他和盛沐阳都没有交通工具,公交车无法通到郊外,想要亲自去那里找线索,难度不小。
“怎么办,厂子在郊外。”何洛皱眉,向盛沐阳说道。
盛沐阳低头看了一遍腕表,临近五点,就算现在借车过去,到了目的地天也黑了,周边的住户睡去一大半,找谁打听胡先生的事情都不妥当。他仔细想想,敲定:“明天再去。”
“可是我们没车。”
盛沐阳想了想说:“现在去买。”
何洛吞了一口苍蝇:“我们也没钱。”
愁云飘上盛沐阳的头顶,但还不至于让他多云转阴。他让何洛放下报纸,这次跟着他走。何洛云里雾里跟着他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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