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风泽将将回到自己的宫中,便被自家母妃叫去了,风泽不用想也知道,恐怕多半是为了方才在金禧殿上发生之事。
永和宫。
风泽摇着扇子悠然地踏进了大殿,见自家母妃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也没个顾忌,一如既往玩世不恭地道:“母妃。”
“知道我叫你过来何事吗?”
风泽笑道:“何事?”
“何事你不知道么?”贤妃终是沉声斥责道。
风泽见自家母妃是真的动怒了,这才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母妃,你知道的,宜妹……世子妃是被冤枉的,我不过是看不惯李家小姐那惺惺作态的样子。”
贤妃蹙眉,“泽儿,得注意避嫌啊,今日皇后娘娘在殿上说的话难道矛头还不够明显吗?”
风泽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贤妃看着自家儿子的样子,心中警铃大作,有些东西在渐渐明了,贤妃看向自家儿子认真地道:“泽儿,有的东西还是及时收回,悬崖勒马对你对他人都好啊。”
风泽闻言抬眼看着自家母妃,眼中有些讶然,他没有想到自家母妃会看出了其中端倪。
风泽收起了那副散漫的做派,“母妃,收不回来了。”
如果可以收回,他早在那个初九的日子里便就收回了。
贤妃没想到自家儿子已经走到了如此境地,“罢了,母妃信你是个有主意的,只是泽儿,在这宫里,但凡行差踏错一步,便会步步错啊。”
“是,母妃,儿子晓得。”
贤妃默了默又道:“泽儿,有件事情母妃希望你知道,你是整个大成最合适的储君人选,莫教母妃失望。”
风泽知道母妃对他的期望很大,但那个位置他并不想要。
“母妃,你说的我都懂,可我不想。”
贤妃失望道:“你不想?泽儿,可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风泽闻言噬笑,道:“母妃,不是我的不会强求,我不想坐那个位置,高处不胜寒,有多难您不清楚吗?”
末了风泽又道:“况且,我觉得在父皇心里,一直有一个比我,比之风宁,甚至是任何一个儿女都比不上的人。”
贤妃道:“你若是不强求,那有的东西你注定了不能再念着半分。”
不能再念半分么?
就这么把人放在心里也不可吗?
“母妃,我知道了,此事我会注意,但储君一事,相信您会懂儿子的。”
“你以为你真的能独善其身吗?泽儿,母妃希望你来日不要后悔。”贤妃轻叹口气,语重心长地道。
风泽低嘲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会后悔吗?或许吧。
至少他现下是不想要那个位置的。
若是有一日,非得需要他用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护住那人,他或许会吧。
林宜和风池离开暖香阁出了宫门,此时天空中已经挂起了点点星光,两人并肩走着,背影十分登对,安静又美好。
两人坐上马车回府,不时便到了市集上,夜晚的西京城格外繁华热闹,林宜突然想要去逛一逛,于是扭头对风池道:“不若我们从此处逛着回去?”
风池没有犹疑,道:“随你。”
于是二人下了马车,漫无目的在市集上逛着,忽然,林宜看到市集上有人在卖河灯。
唔,好像许久不曾放河灯了,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
这会儿,林宜突然来了兴致,“风池,你放过河灯吗?”
“没有。”
风池面不改色地撒谎道,至少没有和她一起放过。
林宜闻言娇俏一笑,眸光闪亮,“不如我们一起放一只河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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