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探进去半个身子照明,她刚进去,身侧忽然啪嗒掉下来一包东西。
她惊恐地缩回来,一照,发现是一大片水液。
所有人随着她抬起的灯望向上方,石门顶上伸出来一个巨物,极大地笼罩住南玉,轻轻嘶了一声——
是一只巨大的三角形蛇头,赤红色,睁着眼睛望向他们。
刘潜一把拽过南玉就要跑,周围人肝胆俱颤,大叫着四散开。南玉头皮发麻,刚跑了两步,蛇身流畅地从她身旁穿过去,径直朝一个卫士追过去了,追得十分专心。
蛇尾经过南玉时甩了一下,轻轻一扫,啪地敲碎了她身旁的石壁。
她全身一抖,刘潜拉着她:“我们朝里面跑?里面会不会是死路。”
被蛇追的那个卫士举起刀还想跟蛇斗,南玉朝他喊:“别打,你打不过,你身上装了什么啊,快扔出来!”
卫士哭嚎着,边跑边在自己身上刨,扔出来一堆杂物,最后掏出一个鸟蛋,奋力一扔,摔碎在赤蛇面前。
鸟蛋小小一个,赤蛇停下来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是这么点塞牙缝都不够的东西。它在原地停留片刻,几个卫士连滚带爬向外跑,等它重燃斗志时,转头四下看看,只剩它身后的刘潜和南玉。
这下没得选,刘潜拉着南玉踏进石门跑,赤蛇刷啦啦轻快地飞过来,卫士们见状,又跟着跑进来喊:“君侯小心!”
南玉夹着灯柄,手腕铃铛疯响,大哭着抽出丝绢,空手在上面画了两个符。她手指一触到丝绢,就化出浅红的痕迹,飞速画好,向后一扔,爆开些流星火雨,落到赤蛇头上,它理都不理。
“我这里都是火,它不怕火!”南玉求助刘潜,“君侯,靠你了,我拖住它,你去斩它脑袋。”
刘潜跑着喊:“不行,我不能斩它!”
“为什么?”南玉满腔困惑。
“它是赤蛇!”
“赤蛇怎么了?”
“当年高祖斩白蛇起义,他是赤帝之子,赤蛇化身,我不能冒犯祖宗!”刘潜一面带着南玉跑,一面喘息解释。
后面赤蛇横冲直撞,蛇不靠眼睛,靠皮肤,它能感知到南玉和刘潜在动,但对冰冷洞穴的各处拐弯没什么感知,每一下都撞得非常实在,噼里啪啦落下不少巨石。
南玉逃跑中气到吐血,恨不得敲开刘潜脑袋:“你不是不信这些!”
刘潜避开错综的石柱,牵着她又闯进一道门,辩解道:“高祖的话要信!”
南玉跳起来喊:“它就是条蛇,不是高祖!你要是现在死了,下到地府里高祖肯定要骂你糊涂!”
高祖骂人是出了名的劈头盖脸狗血淋头。
赤蛇离他们越来越近,三角形的脑袋蓄力,直直向前一撞,南玉甩手推开刘潜,两个人分向两边,她又扔一个符出去,不知道是什么酸蚀的东西,撞到蛇身上滋滋腐蚀掉一点鳞片,赤蛇顿时扭着尾巴朝她追。
刘潜抽出环首刀,这地方中间有一个硕大的丹炉,四周漆黑,只有南玉那里摇晃着微弱的光,看起来可怜至极,随时会被吞噬。
赤蛇张开嘴朝南玉嘶,气味恶心,南玉整张脸皱到一起,在佩囊里摸索出一个雄黄球,一把扔进它嘴里。
南玉已经被它堵到角落,它正耀武扬威,忽然嘴里吞下去一个最讨厌的雄黄,这下赤蛇发怒,嘶吼着朝她扑过来。
刘潜依靠七零八落的石柱,跳到丹炉顶上,比划两下,向空中一跳,落到赤蛇头上。
赤蛇鳞片打滑,刘潜奋力将刀插进去稳住,它立即发狂乱甩,扔下南玉,朝另一个方向撞。刘潜死死握住刀柄,一手搂着它,一手趁机拔刀向前,连着捅进两刀,赤蛇尾巴啪啪掀翻丹炉,发出轰然巨响。
南玉躲起来指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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