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小声回答。
“窗户忘记关了,风吹的。”
“现在可是夏天。”沈烬南将下巴垫在她肩膀上,笑意盈盈,“撒谎也要像样才行吧?”
景纯蓦地一愣,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你……都听到了?”
男人搔搔头。
“差不多吧。”
“从哪里开始听的?”
“从你已经过了十八岁,他没有义务再养你开始。”
那就是说,几乎所有的谈话内容都被他听到了。
景纯丧气地垂下头,好半晌,没有动静。
沈烬南揪着心,却也不逼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她拉坐到沙发,起身去厨房开了两罐刚买来的可乐,装在杯子里拿出来。
“喝吧,喝完了想说就说,不想说咱们就睡觉。”
景纯接过杯子,犹豫了很久,直到可乐里的气泡都快要冒光时,才下定决心将一切告诉他。
就像对话中所提到的一样,她的亲生父亲,那个叫景正黎的男人,当初抛妻弃子和情人结了婚,如今还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来,他除了寄来基本的生活费以外,根本不关心她是死是活,好容易见一次面,也不过是来明里暗里地提醒她,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可是她又什么时候打扰过呢?
妈妈抑郁而终的时候,他连葬礼都没来参加,一句安慰都没有,全部身心都在他刚出生不久的小儿子身上,这种父亲实在没有必要再承认。
沈烬南听她低低地诉说着,他很惊讶她居然没有掉眼泪,表情得异常平静。
“丫头,你不应该拒绝他的钱,而是应该要得更多,因为那是他欠你的。”
“可我就是不想要。”景纯冷着一张小脸,“他连赡养我的资格都别想要,我不稀罕。”
“口是心非。”
沈烬南揉揉她脑袋,站起身,拎着刚买回来的一箱修理工具。
“我去浴室修一修那个热水器,你要来帮忙吗?”
景纯一愣,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小事,一时分了心思,跟上他的脚步过去了。
沈烬南不想参与她和父亲的事,倒不是他不关心,而是他尚且算作一个旁观者,没有插手的资格,而这件事想要让这丫头打心底里释怀,必须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冲淡,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有机会再好好和她谈一谈。他没有父母,从来不知道亲情是种什么滋味,所以沈烬南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对她进行说教。
说是帮忙修理热水器,其实从头到尾也都是沈烬南在忙活,景纯就站在一旁给他递递工具,擦擦汗什么的,一切看上去都很和谐。
夜深了,热水器也修理完了,但沈烬南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景纯不免忐忑。
“你……不去厉辞那边了吗?”
沈烬南明知故问:“你想我去吗?”
“都行。”
景纯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勾起嘴角,笑着吻了吻她鼻尖。
“都行?你确定?”
“嗯……”
沈烬南一把抄起了外套。
“那我走咯,你早早睡觉,记得把门窗都锁好。”
说着他就要转身,景纯一愣,下意识就冲了过去。
“再、再坐一会儿吧?还早呢。”
沈烬南哭笑不得,扔开外套,弯下腰将她整个抱了起来,景纯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不想我走就直说,扭扭捏捏是什么意思?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就是怕啊!
这人做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她生怕自己羊入虎口,被他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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