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不要命,几天也没睡个像样的觉,就是铁打的,也会垮的。”
“他不是傻冒,他也知道人不是铁打的。但他知道,在这关键时刻,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完成任务,这也许是在部队养成的吧。”
“你跟他时间比我多,还是你更了解他。”
“你把电话给他,我有话和他说。”
“他现在是哑巴。”
“又怎么啦?”
“扁桃体发炎呗。”
“哦,我知道了,你跟他说,欧阳嫂子找他,说不了话,发个信息,免得嫂子牵挂。还有,让他打完吊针不要着急回大堤,要多休息,这边有我。”
任向东为有方庆华、李华锐这样的兄弟而庆幸,但现在,他更希望,床边挂着的那瓶慢吞吞的滴着的液体,能快点滴完。
点滴还没完全打完,任向东拔掉针头,回工地去了。
看到全体队员拼搏了三天三夜赢得的战果,任向东站在堤坝上,舒心地笑了 。而对于不断上涨的水位,任向东忽然想起了高尔基《海燕》中的那句最响亮的呐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是战士,谁惧怕战斗!
是战士,就应当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关键时刻,任向东不忘慧晶的“冷静些”,更不忘给自己打气。
任向东就是这样,从踏进大连水面舰艇学院大门起,他从不缺少自信。
七十二小时后,检验堤坝加固质量的时刻到了。上游的洪峰如初恋情人不会爽约一样,准时来到了桐州——江面上,约有80厘米的排浪像敌人的坦克阵似的,从上游辗轧过来,呼啸而下。当它到达新月湾时,因呈弧状的新月湾企图削减他的虎威,更是惹得它怒不可遏,将一排排的巨浪压向堤坝……
站在堤坝上的突击队员,看着洪峰凶猛异常,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有些同志甚至建议任向东下令继续加高堤坝,以防万一。可任向东似乎稳操胜券,脸上的表情泰然自若,原来,他与白健华商讨加固堤坝方案时,早就预计七十二小时后,可能将有一米的洪峰通过,而现在的洪峰只不过80厘米。
也许是洪峰慑于任向东的镇定,它张牙舞爪半小时后,便夹着尾巴逃跑了。
第一次洪峰通过后,三防指挥部通报了情况,百里长堤,除有三处十米八米不等的堤坝被洪水漫过之外,其余安然无恙。整座堤坝没有出现被洪峰冲破的缺口。桐州无恙。
而当陈之江来到新月湾堤坝,看到这段堤坝顶住了洪峰的冲击时,甚是欣慰,便笑着对陪同巡查的桐州市公安局长尤剑明说:“老尤,你手下这支突击队还真不错,你看,新月湾这弧形的地形,洪峰到来时,自然要承受比其他地方的堤坝大不少的压力,可是加固后的新月湾,居然顶得住,回头,要好好鼓励他们一番。”
第二次洪峰在第一次洪峰通过后四十八小时到来。但流量明显小于第一次洪峰。新月湾堤坝无恙。
听到任向东在防洪抗洪中,受到副市长的肯定,朱仲霖懊恼不已:”原想让那家伙去受点苦,出点错,又或者他负责加固的堤坝缺堤,又或者他带的200人在手忙脚乱中出个安全事故,掉个把人下江去给洪水卷走……没想到反倒给了他在领导面前塑造了好形象的机会……”
更让朱仲霖想不到的是,在局里防洪抗洪表彰大会上,任向东的胸前还挂了一枚熠熠生辉的三等功徽章。
与朱仲霖懊恼不迭的心情相反,回到所里,任向东好几天都还沉浸在取得抗洪胜利的喜悦中。
一切又恢复如常。但生活往往就是这样,当你看到日子的河流水波不兴时,忽然会有清风明月——
2000年7月6日,呼延国庆亲自来到城南派出所宣布任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