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腰间一击但手上被抓了两个窟窿。
杜仲摊手让她包扎,眼神放在她乌黑的发顶,温柔似水。
“你们倚月楼这般不和睦的么?稍有争执便要下死手?”李相月一圈圈缠上纱布,伤口外翻边缘处因流血过多而泛白,不禁眉头紧锁。
杜仲对自己的伤势不甚在意,说道:“傅天佑性子鲁莽,但待手下如亲手足,是仁义忠厚之人。今日的事起因在我,怪不得他。”
李相月听着什么也没说,可是手下动作重了不少。
“嘶。”杜仲吸口凉气,好笑着挑眉:“你不问我为什么他要出手?”
李相月垂着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岐山总这么守下去,消耗实在太大。尽管楼主已命从南边调度物资,但毕竟南北相隔千里。一旦所需桐油脱节,夜里没有光亮,羌人偷袭会是毁灭性的打击。”他说着,双目变得冷淡而忧伤。“先发制人,我让几个弟兄趁夜去前线调换马匹,混入几只事先准备好的患有烈性传染病的马,羌人善马上作战,只要没了马匹就不是我倚月楼的对手。”
李相月抬眼望他,羌人狡猾,他的计划哪会这么顺利。
“去了三十人,无一人归还。”他看着自己的手,那些伤口就好似死去的弟兄咬的,血淋淋痛难自控。“傅天佑重感情,他不会答应,我也从没打算事先告诉他。”
再就有了争执,整整三十人,派去时活生生的人。回来时没一具是完尸,面目全非,在他们生命结束前受尽折磨,死后挂在马蹄上,有些仅仅剩了块肉。
傅天佑怪他,怨他狠毒,他知道却没有解释。
因为事已至此,没有必要,也无需解释。
“你说得对,我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杜仲拿出挂在腰间的酒壶畅饮,望向延绵不断的岐山。
李相月就站在他身后,与他寂寥背影重叠,第一次觉得他是那么的孤单,那么的可怜。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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