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众人的视线瞬间落至林奇安拍碎桌子的手上,他已刻意的收敛伤口,残肢藏在宽袖内看着像是赶路的旅人。但这动作一出,先前他所做一切尽数化为泡沫。
他攒着拳头久久不能释怀,二叔怎么能投靠羌人!父亲的死历历在目,那么多人死在羌人手下,他如何安心带着林家成为叛国投敌之徒!
“爹爹,慎儿会乖乖的吃饭的,您不要生气了。”慎儿挤出两滴泪,放下筷子手轻轻搭在林奇安腕上。“不要打慎儿,您学的那些招式打人好疼啊。”
李相月牵着依然呆愣的戴静轩,幽幽的将谎言圆下去:“学了几招走江湖的功夫,净会对家里人耍横,算什么英雄好汉。”
“原是一家人打闹,要吵去自个房里吵去,船舱里嚷嚷什么!”已有人不耐烦,紧张的氛围稍有缓解,直言道让这些个喜欢在外头打打闹闹的人都回自己的房间。
李相月旁的一桌并未向其他人样转移注意力,而是盯着林奇安拍碎的桌子看了小会儿,饮干一杯茶后,才慢慢的低声说着自己的事。
他们带了三个麻袋,底部沾着灰粘糊糊的结成许多褐色硬块。李相月鼻翼煽动,闻到血腥气不免多看了两眼。其中一个麻袋破了个口子,露出一截白底月纹布料。
她的所有表情藏在纱帘下,那瞬间的失神也被藏的极好,无人察觉。忽而有个麻袋动了,传来喘息的痛呼,隔壁桌几人探出手,上下抚动几下后回归平静。
别人可能没见着,但李相月看的清楚。那些人出手时,指缝中夹着两寸长的银针,袋中人分明是被他们刺了穴道不能动弹。
李相月搂着两位幼童,想的却是隔壁桌上的客人。他们双手虎口有茧,左手食指和中指指节处明显朝□□斜,是常年戴着悬挂重物的指环所致。观武林上下,使这般武器的只有左手悬挂九节鞭,右手独握釜中剑的南陵殿。
他们久居西南,自成一派,虽也是名门正派但不爱与其他门派交际来往,李相月是首次窥探一二。
林奇安已无心思用饭,船舱内又被抚扇公子一番话弄的气氛低沉。约莫是想起羌人在汉人土地上为所欲为,皆勾起伤心落寞事,不多时便三三两两的离席。
李相月一行要了两间房,她与慎儿住一间,林奇安则带着戴静轩。
慎儿洗了澡钻进被窝,裹着被子来来回回滚了好几遭,伴随叹息她看着李相月,后者正为她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
如此这般好些次,她忍不住从床上坐起,小脸露出纠结的神情,皱着眉问:“白天我喊了林叔叔做爹爹,晚上爹爹会入我梦责骂我么?”
李相月没想到慎儿一下午的低沉居然是为了这么个原因,好笑之余眼底漫起心疼。她的慎儿心思永远那么细腻,为了不惹她伤心憋着不说,直到临睡要入梦不得不说了才说了出来。
“你爹为人大度有礼,看事分明通透,最是讲道理的人,你与他说清今日情景,他会体谅你的。”拂开慎儿纠结的眉头,她亲在眉心处,拉好被子。
慎儿拉住她的手,嗔怪道:“可害得我担心受怕一整天,就怕爹爹怨我今日不再来看我,娘你就该早些和我说!”
李相月挑眉,捏住慎儿的脸问:“又将过错归在我身上,小机灵鬼这次想要些什么?”
慎儿要东西很少撒泼,旁的孩子在地上打滚非要不可时,她只会牢牢记住,等着李相月有做的不当处再将要求提出,令人无法拒绝。
慎儿瞪着眼,圆滚滚的脸配上乌黑的大眼睛好不可爱,软软的趴在李相月的膝上,仰头委屈的问:“娘当真忘记了,前不久慎儿刚刚过得生辰。”
她这么一说,李相月恍然大悟。抱有歉意转身从包裹内拿出翠绿的竹笛,上了年头不少地方开裂,又被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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