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见一阵酸臭味,忍不住捂鼻。
只见车厢底部铺着一滩糊状物,大小姐跪在地上,手捂着嘴面,还在作呕……
车夫黑线,“大小姐,没事吧……”
大小姐拿手绢擦擦嘴巴,跌跌撞撞跳下车。脚底甫一接触地面,又是一阵眩晕,她猛地弯下腰干呕几声,难受得想找个地方靠靠,回头却见车夫拉着车对她“退避三舍”。
她气道:“你怎么驾的车,这么颠簸?!”
车夫:“……”
路面是他能控制的嘛?
大小姐正指着他破口大骂,就听一道尖细的女声“哟”了一声。
“我道是谁在这泼妇骂街呢,原来是聂大小姐。”
说话者衣着艳丽,头上插满珠钗,浓妆艳抹,打扮得贵气十足。她挽着另一位貌美女子的手,向大小姐娉婷而来。
那小巧一些的女子笑道:“大师姐,你可别这样说云伊了,他人不知道,还以为御剑山庄大小姐是位泼妇呢。”
“喂!”大小姐几时受过这样的嘲讽,再加上本就心情不佳,立刻发火道:“你当自己很好吗?浓妆艳抹,脸上的粉厚得跟个妖怪似的!”
“喂!我大师姐研制的粉妆,是全峨眉山最好的,别的人想买都买不到,你竟敢随意诋毁!”
“我说错了吗?丑八怪!”
“你!”
眼看着几人快打起来,从天而降一道震天喝声:
“肃静!”
声波浩荡,力能透墙,三位女子闻之色变,立即休战,捂住耳朵求饶。
只见白鹿书院的大门缓缓开启,踏出一位男人,身着儒袍,头戴礼冠,举止神态一丝不苟。
这位便是白鹿书院的院长,“铁笔书生”陈儒生,江湖排行榜第十的高手。
相传他的肺活量之大,可以一口气吟完几百首诗。
院长道:“云伊,安宁,安颜,你们又在门口大肆喧哗!”
三人互望一眼,纷纷揪住双耳耳垂,向院长低头认错。
*
学堂内十分嘈杂,众人都在闲聊打闹,互道家常。
大小姐坐下后,有人见她出现,不由得想起几日前发生的大事。
一人问另一人:“嘿,你知道吗?任飞霜逃狱了!”
那人回道:“嗨,几百年前的事了!日报每天都在报道,据说他还跟西域邪教勾结,犯我中原呢!”
“呵,还敢来中原,武林盟打得这群人满地找牙!”
“你别说,任飞霜还真有本事,武林盟这么多门派打他一个都吃不消,连连败退,幸亏最后魔教出来作了和事佬,才镇住这帮邪教分子。”
“真的假的?!可魔教不也是邪教吗,怎么反倒帮起白道来了?”
“嗨,你不懂,任飞霜想抢魔教的地位,做黑道的头,魔教那帮人自然视他为眼中钉!”
“哦,原来如此,真是复杂!要我说,任飞霜就是个搅浑水的主儿,原本江湖风平浪静……”
薛安宁听见后排聊天内容,回过头插嘴道:“要我说,就是御剑山庄干的好事,若不是聂云流纵虎归山,怎会有这些事端?”
“喂,薛安宁,你说什么呢!”
大小姐狠狠瞪她一眼,下意识替自家爹爹辩解道:“任飞霜逃狱关我爹什么事,明明是我——”
“肃静,肃静。”
话说一半被院长打断。大小姐虽是问题学生,经常顶撞老师,但却不敢忤逆这位陈院长,当下吞了后半句话乖乖坐好。
院长主持大局,闲话了一些有的没的,打趣道:“大家离开书院这么久,学的东西有没有还给老师?”
这个真的难说。因人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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