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闹”,言语间隐隐透出对邪教的轻蔑。
“什么?!”庄主闻言一惊。
六师叔接着道:“照我说,师兄有这闲工夫绝食,还不如想想如何应对。”
庄主和几位师叔对视一眼,纷纷从庙中步出,去思考应对之策。
大小姐扭头见六师叔眼含笑意倚在门上,狐疑道:“你怎么知道三大邪教还打算卷土重来?”
六师叔“嘘”了一声示意她轻声,眸中闪着精光,勾唇道:“……我骗他们的。”
大小姐:“……”
她站起身,掸掸裙上尘土,抬头见六师叔正饶有兴趣地围着那装着藏剑的玻璃器皿打转,嘴里啧啧赞叹,大小姐是第一回见这把藏剑,好奇瞧了一眼,也被那墨绿的剑身、精致的手柄吸引了去,目光流连一会儿,听见六师叔发问:“你说祖师爷他老人家是怎么扛动这玩意儿的?”
面前的藏剑长约四尺,宽五寸,构造超乎寻常,不是常人能挥动的。
嗯,的确是个问题。
大小姐见他紧紧盯着藏剑目露惊奇,奇怪道:“师叔,怎么你以前没见过这柄剑吗?”
“我也是头回见。”
“啊?”
“啊什么啊。”
六师叔瞥她一眼,解释:“师父他老人家不让我见这东西。”
大小姐开玩笑道:“太师父是觉得你太调皮了吧。”
“那能叫调皮吗?那叫潇洒!”六师叔反驳。
惹得大小姐咯咯直笑。
不知为何,她在六师叔身边总觉得比和其他几位师叔在一起还要舒服自在一些,虽然他们相处时日并不长……许是这位六师叔不像那几位师叔一样拘礼死板。
谁料没参观一会儿,庄主折而复返,将他俩赶出了神庙,锁上了庙门。
“去花园走走?”六师叔提议道,虽是提议但他已经大步走向后院,显然没想等大小姐回答。
大小姐连忙快步跟上。
二人并排走了一段路,都没有作声,院内微风徐徐,夜色初现,驱走光明,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当二人行至园中时,四周景致业已披上了一层黑纱。
像是某种风雨欲来的征兆。大小姐心里一紧,听见六师叔问她:
“……听说,任飞霜是你放走的?”
她愣了愣,咬咬嘴唇,羞愧地、轻轻地“嗯”了一声。
六师叔瞟她一眼,接着问:“为何放他?”
大小姐辩解道:“我就是……我就是想见见那大魔头而已,我、我没想放他走……”
“见见?”
“对,只是有些好奇他长什么样……”
六师叔突然顿下脚步,扭头看向她,目光有些古怪难明,在黑夜中更是阴沉沉的可怕。
“师、师叔,你怎么了?”即便在昏暗中看不太清他的面容,大小姐仍是被他的眼神吓到,吃了一惊。
“……你忘了?”他问,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什么?”大小姐不明。
六师叔又打量她许久,见大小姐低头局促不安,这才收回视线,道了一句“没什么”。
大小姐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敢追问。
刚刚师叔的眼神实在可怖,使她想起了画本中饿了三日的野狼,那亮瞳里闪烁着看见猎物的光。
可是——
她仔细瞧着前方迈着长腿远远离开的师叔。
金丝线镶边闪闪发光,衣上纹绣栩栩如生,绿袍衣角在晚风中打着旋儿。
这一身夸张打扮,分明是只招摇的花孔雀,怎会变作吃人的野狼?
是夜,大小姐趴在浴桶里苦思冥想。
六师叔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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