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月发月钱的时候,还是每人两百五十文。
开开心心地把新领的银钱放好,雪雁轻松的抿嘴一笑,万里长征已经走出了一小步,就从存月钱开始,等把针线络子卖了之后又会有一笔进项,真好。
这回排休是在快月底了,前一晚两人就偷偷地放了蚊帐躲在床上把所有做好的物件理了一遍,就等着明天出府了。
还是上次那家成衣铺子,雪雁等人一进去,柜台里的柳娘子就看到了,忙出来走上前。
她梳着高耸朝天髻,插着两只银钗和一只金银交错的发梳,一张脸儿抹得白白的,眉毛画的弯弯的,点了两点樱桃似的红唇,额上还贴着黄烘烘一片的镂刻花钿,正是时下流行的妆扮,上身穿着桃红洒金对襟褂子,下面系着鹅黄百褶裙,看着就明艳动人。
“雪雁,明珠姑娘,又来了,贵客啊,这回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我说。我给你们找找”,柳娘子以为我们是来添置东西的,非常热情。
明珠看了看雪雁,显然被老板娘弄得有点不好意思,雪雁抿嘴一笑,上前。
也不多说,从包袱里取出一只翠绿、一只润红的葫芦,和一个石青蝙蝠,都约莫成人半个巴掌大小。
柳娘子一看哪还有不明白的,原来是来卖绣品的,也不觉得自己没卖出去东西晦气,脸色如常地上前接过。
那柳娘子乍一看还不以为意,只先入为主的觉得是什么花样荷包,可待拿到近前一看,竟跟真的似的!
精致又可喜,圆滚滚的十分逼真,又在细处略加修饰,倒比实物更加憨态可掬,实在新奇精巧。
这是市面上从未见过的新鲜样子,就没有旧例可循。
“这是新结子,倒是好巧的心思”。
只说心思好,并不提工艺,也算厚道了。
其实雪雁自己也知道,古人的刺绣、缝纫、打结子手艺技巧千变万化,像编这种东西的单调技法落在他们眼中大约真算不上什么,只是取其新巧罢了,就是卖出去,只要有人狠心拆了细细琢磨,要不了几天自己就能做了。
只是眼下条件有限,她也是在没得选,只有这个成本最低,原材料最容易入手……
老板娘又问雪雁有多少,是单卖给她们一家,还是打算分开卖,以后还会不会做,约莫一天做几个等,问题涵盖的很全面,显然十分精明。
雪雁略想了下,道:“若是好,我自然愿意一遭全卖了,一天倒也能打几个,只是理起来费事些。”
老板娘看了眼被整理的尤其齐整的流苏坠子,点头,确实费事。
她飞快的在心中盘算下,想着如今正是深秋时节,日后城中男男女女少不得要四处应酬,参加各家的宴会之类,眼下这结子只有她家有卖,可不取了大巧?倒不如一口气拿下,也省的日后麻烦。
便道:“一般的单股上等结子,我们都算四文,多股的八文往上。素面荷包是不收的,带些简单绣工的只给二十文,也是要熟工做的,再繁琐的另有价码,几十、几百文的都有,不过到底费事,一月也不得几个。你们这些难得打理的齐整,又配了流苏,倒怪好看的,也给我们省了事,光是丝线又是一笔开销……既这么着,我也不贪你,一只给二十五文,如何?”
这价格倒在明珠预计之内,也知道是碰到厚道店家了,须知饶是多花了些丝线钱,一只成本也不过五文上下,而如今即便是城里一个成年男子打短工或是走街串巷辛苦贩卖,一日也未必赚的百来文钱。
却不成想雪雁竟是个精明的,这会儿才又从包袱里拿出另外的一只葫芦和蝙蝠,陪笑道:“您瞧,这可不是福寿双全?又都是一对儿的,越发好了!”
那老板娘也没料到她竟然还藏着这一手,竟也呆了半晌,然后噗嗤一声捂嘴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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