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冷然的注视着安大夫的动作。
果不其然,这狗腿大夫直接搬起了柜台竹筛里的三七,三两步走到磨药的木台前,一股脑倒到称上。
唐一梦不动声色的跟了过去,伸手从称里捡起一个,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安大夫目光一暗,迅速从她手中抢了过来:“去去去,小穷酸鬼,赶紧离开,别影响我做生意。”
唐青河见自己的宝贝闺女被吼了,顿时不乐意的走上前理论:“医者仁心,你这人怎么这般刻薄,开门还有不做生意的,我家一一又不是没钱给你。”
安大夫怕他俩坏了自己的好事,狠辣的吊着眼,啐了他一口:“老子还真就不做你们生意了,赶紧滚!”
唐青河是个文化人,本来就不擅也不齿跟人争吵,一时被他噎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
唐一梦侧身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了顺气,然后冷冷的看向安大夫:“既然不想做生意,以你卖假药的罪名,很快就可以如愿关门不做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四人皆是脸色一变。
唐青河顾不得生气,赶紧捂住她的嘴:“一一,卖假药可是重罪,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自家这迷糊闺女打小连蒜苗跟韭菜花都分不清,还能分辨真假药了。唐青河吓出一身冷汗,傻了,真的傻了,诽谤良民也是要蹲牢子的。
唐一梦无奈的掰掉她亲爹捂得自己快断气的大掌,捡回半条命的喘了口气:“爸爸,人命关天,我没在开玩笑。”
别的药材她或许分辨不出来,可止血外伤类的她都已经烂记于心了,当年跟赤脚大夫挖药谋生的时候,没少因为分不出三七跟莪术被责骂。
唐青河被她坚定正色的眼神感染了,面色突然凝重起来,他家一一从来不会说谎的。
买药的两个人也是一脸凝重,互相朝对方看了一眼,疾步走到唐一梦身前,高个子诧异的问道:“小同志,你说这是假药?”
唐一梦越看他越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也不纠结了,对他点点头,从秤里挑出真假两个三七,坚定的分析道:“我左手的是三七,右手的是土三七,土三七虽然也有活血化淤的功效,但本身含有剧毒,误食者会肝脏损伤,严重的还会致命。”
两人听到‘致命’两字,又是一惊。
矮个子微胖的接过她手中的三七,反复对比一番,并没看出什么端倪。
他半信半疑的问道:“小同志,这药长得没什么区别,你怎么分辨出真假的?”
唐一梦不急不缓的解释:“从颜色形状。”
“真三七表面是灰褐色或灰黄色,土三七是灰棕色或棕黄色。真三七形状一般是圆柱形或者锥形,土三七大部分是拳头状。”
两人再仔细一看,果然,无论型状还是颜色,区别还真不小。
安大夫瞬间脸色煞白,怎么会……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乡下野丫头,怎么会懂这么多……
他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声:“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脑子不好就赶紧滚去对面医院检查。”
唐一梦毫不示弱,冷声回呛:“这么说,你这死老头心肠不好,是不是该滚去牢房改造。”
死老头?安大夫顿时被气得头昏脑胀,三角眼死死的瞪着她。
他今年不过四十出头,正当壮年。这死丫头不仅嘴贱,还眼瞎,竟敢多管闲事坏自己的好事,真是找死!
他转身抄起石碾槽里的碾盘,抬手就要朝她的脑袋砸下去。
矮个子眼疾手快的夺了过来,高个子身手敏捷的反扣住他的手,将他的脑袋用力的摁到了案板上:“胆子挺大的,卖假药被拆穿,还敢公然袭击人。”
安大夫面色狰狞的咬着牙,张口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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