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沈翁青的死因曲折,是仙界的一大惨案。
临门插一脚羽化登仙,却被生生掐断了仙途。
沈子青死活没想到当时只不过推了一把皖俸如,却是挖了一个大坑把亲弟弟埋进去了。
皖俸如被人从地坑里捞出来的时候半死不活,而破曜已经将他认成了宿主,在他胸口烙下一个九品莲花印。
焚火反噬严重,他方结灵核不久,纵然是修水系术法,薄弱的修为却难以压制这种力量,只能靠修为强劲的水系术法的人来压制破曜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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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成了破曜的宿主,皖俸如很多次都是疼醒过来的。
那种发自肺腑,心脏被紧紧箍着的痛楚,那种被压地粉碎的窒息感,硬生生将他从梦中拽醒。
皖俸如青黑着眼圈勉强从榻上爬起来,想要到屋外去呼吸新鲜空气,但睡了一夜,身子依旧神思倦怠,他根本动不了,就在榻上滚了一圈,重重滚到地上。
“……呃……”
这一声,惊动了隔壁浅睡的沈翁青。
门上了栓打不开,就被沈翁青粗鲁的踹开。
“宿青!”
“你是不是又难受了?”
来人深目双瞳漆黑深邃,宛如一泓深水,唇色透出淡淡绯色,一贯从容不迫的面孔因为皖俸如痛苦难当的神情而绞起来。
很想感同身受。
可是沈翁青做不到。
除了心里揪着痛以外,破曜不在自己身上作祟,他完全不能切实感受到皖俸如真正身心上所受到的痛苦折磨。
手背上生生被皖俸如刮出的两道沟槽,流了血,好像连呼吸都是疼的。
胸中一点点扩散的剧痛将他的意识压制再压制,乱窜的气流逼得他蜷缩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低喘。
“好疼………啊………”
皖俸如拽着衣襟,垂下眼皮看到自己胸口那块烙在他身上的黑色咒印,兀自地发红,发烫,体内油然生出滚烫的感觉,像是把他整个人丢在火堆里烤。
这把剑,硬生生把他的血肉之躯当做了剑鞘,整整折磨了他近百年,期间想过多少办法解除印记都是无疾而终。
“你且忍忍,我这就帮你……”
“滚!!”
“清疗”两个字还没出口,猝不及防,沈翁青正待脱去外衫的动作被人扼住,重重推了出去,顺带着手下不留情面的还赏了他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头偏向一边,沈翁青怔怔的看向皖俸如出神。
他才不需要什么所谓的清疗!!都是他的私心!!因为这个清疗他已经沦为全仙界的饭后余谈了!!
皖俸如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因怒气而瞬间暴涨,一时间更加难抑,染上粉嫩的眸尾,喉头不由自主的滚动,他从地上爬起来望向沈翁青。
“滚出去!!”
“不行……”对方完全不因这人莫名其妙的火气而生气,反而又担忧焦心的贴上来,把他拥在怀里,冰凉的掌心运起一股灵力压在皖俸如的胸口,想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出去……”
“那我也不要你给我疗伤!”皖俸如想起沈翁青所谓的清疗就觉得羞愤至极,他简直就是一个披着温柔外表的恶狼!是魔鬼!是疯子!
他一定是借着这种机会来折磨他的!
沈翁青缓缓输入的灵力稍微替他压制了一些躁动,他好受了点,但这种微薄的灵力根本不能帮他多少,所以很快破曜的邪火复又燃烧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加疯狂。
皖俸如觉得自己快被淹没了。
“宿青,我知道这种办法确实有些难以启齿……可目前所有的法子都试过了,只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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