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将沈衡刚送过来的姜汤盛了一碗端过来给金岚喝。
“既醒了,就先把姜汤喝了吧。”
皖俸如命令式要金岚把姜汤喝了,不说理由,不容推辞。
金岚苦着脸闻着那姜汤的味道犹如闻见砒/霜,搁在以前,他肯定会软磨硬泡的叫皖俸如放着等会儿喝,但他现在不会了,今后都不会了。
梦见皖俸如这点事,金岚心里不得劲儿,心疼之余更多是想起自己以前怎么不争气的,怎么想法子折腾皖俸如的,怎么和皖俸如置气的。
当下就想做个乖乖猫,发誓往后皖俸如说什么他做什么,说一不二,绝不抵抗,他要对师尊恭敬,要对师尊好,把师尊缺失的所有东西一点点给他补回来。
皖俸如冷情,那么那就用自己这颗热心窝子给捂热了,他喜欢软着来,他也不会再任性胡闹,完事全依他。
天边升起一道金光落到皖俸如披着的斗篷上,细细的粉尘飘起来,金岚注意到两眼充血,脸颊青白,嘴巴干到起了死皮,神色多少有些萎靡不振。
他定是拖着受了风寒的身体守了自己一宿。
他居然一宿没睡。
皖俸如静静盯着他,想到金岚不喜欢姜汤的味道,宁愿喝那苦药,也不愿意喝姜汤,他嫌弃那味儿,还嫌弃它辣。
以前他能通融一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喝不喝过去就算了,但今天不行。
皖俸如这病来的太凶猛,昨日里高热好不容易下了,本以为是就是个风寒没什么大碍,可偏偏到今早居然有点低热的迹象,嗓子也开始痛了,哑了一半,他说话的时候都不太敢大声,只咕哝在嗓子眼里,低低沉沉。
和金岚呆了一宿,多少病气也会过一点给他,他把那碗姜汤吹了吹递到金岚嘴边:“昨夜你吹了凉风,又跟我呆了一宿,只怕会把病气过给你,喝了吧。”
皖俸如柔声和金岚说话,嗓子是哑的,金岚听到心里也是欢喜的。到底是孩子,欢喜过了头就又忘了一时兴起信誓旦旦那些决心。
什么要对师尊好啦,对师尊恭敬啦,说一不二啦,通通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就只有一个疯狂而不切实际的想法。
抱他。
想把脸埋在那人的颈窝,闻一闻他身上的茉莉香,少年人的想法,最大限度想到这里,没有再多余的了。
可这么小一个人,身量都还没皖俸如一半,想的是真的美,却也没那贼胆儿敢对师尊大不敬。
你等我长大了,我保护你。
少年眸光深邃,真切柔和,字字句句烙在心坎儿上:“师尊,你等我长大。”
“???”心里被猛然一击,皖俸如却是没懂什么意思,看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梦里没能付诸行动的,搁在现实里头,金岚就更是憋的心里发痒,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叫嚣——
抱他啊!你不是想抱他吗?快抱住他!
金岚犹豫了一下,心里可以这么放肆的想有的没的,不过心底多少对皖俸如还是有点敬畏的,他还是不敢。
害怕越距,害怕对方因为不喜欢亲昵而慌不择路的逃离。
姜汤捧在手里一点点凉掉了,已经不能再喝了,皖俸如又重新盛了一碗热的端来叫金岚喝。
金岚道:“师尊……今天不喝行不行?”
喝着凉风皖俸如这嗓子大喇喇的疼,嘶哑干涩的刮着耳膜难听的要命:“别任性,生病很好玩吗?”
“自然是不好玩啊。”要喝药,要头痛,还要窝在屋里,当然不好玩。
皖俸如没好气狠狠白了他一眼:“不好你还不喝?难不成想和我一样高热烧成个傻子,瘫在床上让我照顾一辈子?”
明明是责怪的语气,眼神也很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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