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皖俸如终于是醒过来了,他默默把眼珠子转了转,抬起头毫无焦距地盯上沈衡,盯了半晌,他一脸茫然抬手把人一推:“你走……”
沈衡:“……”
皖俸如见人不动,又恼火的推了一把,随手往床的里侧指了指,苦着脸:“你出去!”
“??”沈衡摸不着头脑,看了看挨着墙的床失笑道,“仙师,这我怎么出去啊?墙堵着呢。”
“……你不走……那我走。”
说着皖俸如赌气的瞪了沈衡一眼,手上没什么力气,轻轻推开人就要下床,结果两条腿放下来踩在地上却不动了,他左看右看,迷迷糊糊。
“……我的鞋呢……”
“鞋?”
沈衡低头看了一眼皖俸如套在脚上的那双净面单靴,又瞅了瞅一身夏天才穿的轻纱薄衫,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这么薄的衣服,一路吹着冷风冒着大雪回来,身体再怎么强壮的人,多少也得难受几天。
这人外表看着是挺凶悍的,却不想身子骨这么差,怪不得会害这么重的病。
“……我的鞋,你帮我找找行吗?”
沈衡越看越寻思这人不大对劲儿,这鞋不是脚上穿着呢嘛,怎么还问他找什么鞋啊?
根据他这两天的观察,皖俸如不是随便就能这么软声说话的人,这么失常的行为……
沈衡当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皖俸如竟连半点动静都没有。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人根本就没醒!神识还在混沌之中,应该是被梦魇困住了。
梦魇中的人是不可以随便叫醒的,只能等着他自己走出来,否则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沈衡道:“你看你脚上是什么?”
言毕,皖俸如恍若未闻,他怅然若失的低下头去,沮丧道:“……没有鞋我怎么走呢?”
“我怎么能走呢?”
“……可我不想呆在这了。”语气里满是不知所措叫一旁听着的沈衡心里一动,他不了解皖俸如的过去,幻境里的一切也没有亲眼看到,所以他更不知道这人在悲伤什么,只听得云里雾里,愣是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然而心里却也悄悄心疼了一把。
“……沈翁青……”
皖俸如坐在那怔怔的出神,沈衡不知道他梦里是什么在捆着他,就见他眼睛一热,泪就顺着脸颊落下来。
“我难受……你别折磨我了成吗……”喉头哽咽,皖俸如把脸埋在掌心揉了揉,泪珠滚到衣襟上,痛苦难抑。
“仙师,你醒醒!!”
沈衡实在看不下去了,抬手想去把他叫醒,在触及到皖俸如滚烫的肌肤时,他大惊失色,发高热了!
沈衡安排完了赛程回来发现观望台上根本不见皖俸如的身影,问了人才知道他根本没在观望台多停留一下就自己回来了。
见到的人说,皖俸如那样子像是中了邪一样,鬼魂似的昏昏沉沉,其实那会儿皖俸如已经烧糊涂了,才会那样。
这会儿离他发高热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再这么下去,高热加梦魇,人都给成傻子了!
“来人!”
随着沈衡一声吩咐,没多大会儿就给揪来了好几个大夫,幸好及时,皖俸如没能如愿烧成个傻子,
喝了药,高热退了点,又半醒半梦的睡了。
清醒过来的时候,除夕夜宴已经快到尾声了,凤栖台那边的热闹响动不带任何怜悯的闯进皖俸如的耳膜,就是这样,他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幻境里没出来。
皖俸如兀自坐在床上懵了一会儿,门扉忽然被人轻轻推开了,进来着紫棠色的身影,现在在他眼里看来,分外扎眼。
现在不论是谁,只要一见这个颜色,皖俸如忍不住心里绞着痛,喘不过气,根本不想多看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