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这狼狈的一面好死不死地被清浅看到了,桃子心里不免又添上几丝不甘。
对此,清浅却似乎并未在意。
一个承受了太多苦痛的孩子,一个被迫从小孩变成大人的孩子,借着酒水麻痹一下痛苦难道还有罪吗?
就算有,那也没人能管得了她了——
那个能管得了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那一天,清浅把浑身湿漉漉的桃子带回了家,被带回清浅家的桃子亦在清浅挑衅下愉快地同她一起做了回坏孩子。
她们一起喝了酒。
也是因为酒缘故吧?
桃子湿着头发,醉醺醺地举着酒瓶对清浅,吐露了心声。
“清浅,我真羡慕你……你对什么都好像不在意的样子……真好!那样谁也伤不着你了……真是太幸福了!”
桃子说着说着忽然笑了起来,“清浅,你说我明明那么相信她,为什么她也要加入进去,甚至用比别人更过分的言语侮辱我呢?”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不是我的朋友麽?”
桃子强撑着不落泪的眼眶终是撑不住了,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桃子说着说着又闭上了嘴,强忍的呜咽更令人心疼。
清浅抚摸着她的头发,不再说话。
月光入户,喝醉的女孩哭累了便安静地睡过去了,泪水挂在睫毛上,凝聚着被友人背叛的愤怒与痛心。
第二天清晨。
当桃子揉捏着宿醉后发作的疼痛脑袋,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卧室里已经没有了清浅的身影。
捶着肩膀,懒洋洋地打开卧室门,桃子没留神,一不小心便看到了自己这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美好——
清浅正在厨房熬粥。
厚重的砂锅里是烧开了的清水,清浅正往内倒入燕麦,阳光从窗外打了进来,柔和了她眉宇间的淡漠,抿着唇,双眸间流光回转。
许是听见身后的步伐,清浅转过身,对着桃子勾起嘴角。
“饿了吧,早饭一会儿就好。”
桃子下意识地点了头,心神却不知道飘到了哪去。
那是桃子第一次见到清浅笑。
桃子从没想过那样温暖的笑容会出现在清浅脸上。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如此坚定的认为清浅不会微笑呢?
……
……
桃子想起邻里对清浅恶意的揣测,胸口忽然一阵钝痛。
桃子走了过去,锅里的粥离做成成品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桃子只想静静地陪着清浅身边,以弥补自己从前无力陪伴清浅的时光。
“桃子,”清浅忽然出了声。
“我昨天梦见我爸爸了。”
“你不知道吧,桃子……很久以前我爸对我也很好过。就像,你爸对你那样的好。他会给我做好吃的,会和母亲一起带我去游乐园,会陪我完成所有老师布置的手工作业……在母亲尚未离开我们的曾经,对我而言,他真的是一个很尽责的好爸爸。所以即便后来他再怎么醉酒殴打我的时候,我都不会反抗。我相信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从母亲逝去的打击中醒来,重新做回我的好爸爸。可同时,内心深处我也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憎恨……因为挨打的时候我真是太疼了……”
“可是桃子,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爸爸会变成那样麽?”
对上清浅嘴角勾起的弧度,桃子摇了摇头,清浅笑了笑,道:“那不仅是因为他无力承担母亲的突然离世,更是因为我……妈妈是为了救我才出车祸的。”
“所以父亲恨我。他认为如果不是我非要回头去捡那个玩偶,他的妻子就不会离开他。”
“可是那个玩偶是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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