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流交织的涕泪,和难以言语的呜咽哀鸣。然而悲痛并未就此了结,当他将视线缓缓移到了地上,才赫然发现母女二人的身躯。
映入眼帘的,正是他心爱的妻子和女儿,两人均已葬身火窟,被熊熊大火吞噬,活活烧成了焦尸。
「啊丶啊!不要!不要哇--!听晫啊!恩淑啊--!」
金侁发疯似地大吼大叫,脱下了身上的衣物,拼命拍火,然而火势已非一人可挽,四周更是一片火海。金侁心知为时已晚,只能像泄了气的皮球,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听晫啊!恩淑啊!呜呜呜呜……哇啊啊啊……不--要--!」
「啊!不!不能烧,烧掉就什麽都没了!」突然,金侁像是想起了什麽,慌忙起身,无惧火势,拼命冲到了楼上,接着开始翻箱倒柜,不久,便见他抱着一只铁盒,飞奔下楼,回头望了妻女最後一眼,才向屋外奔去,逃离火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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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好烫丶好烫啊啊啊啊--!」同一时间,一股怪异的知觉突然闯入我的意识,浮光掠影,怵目惊心。
我见到自己躺在地上丶全身着火,烧烫的剧痛如万针钻刺般在身体各处蔓延,痛不欲生,我想呼叫,却发现喉咙乾涸沙哑,根本发不出声音,张着大口,却吸不到气,近乎窒息,手脚更是动弹不得,身心顿时陷入了极端的恐惧与绝望。
(我……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没想到才一眨眼,场景倏易,发现自己被人捆在树上,沉重的铁炼重重缠绕,正欲挣扎,却感有异,低头一看,才知自己早已没了手脚;一抬头,赫见眼前站了一群人,一边嬉笑戏闹,一边将铁器一根根插进了我仅存的身躯,将我牢牢钉在树干上,接着开始弯弓搭箭,轮番上阵,将我当成了肉靶,射羿取乐。
我清楚地感受到铁器插入丶在体内翻搅时的剧烈绞痛,弩矢射中身体的冲击感,还有遍布全身丶内外交迫的剧痛,次复一次丶箭复一箭……耳里更是不断听见自己发出的惨呼,声带的震动丶胸口的起伏,历历鲜明,意识也在剧烈的痛苦冲击下,渐渐模糊丶一片空白。
「恩淑……金恩淑,金--恩--淑--!」
「哇啊啊啊!什麽情况?谁叫我?放饭了?领钱了?还是隔壁老王又生了?哎哟!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是我,妳刚刚入神了。」
「啊!原来是姊姊。我刚作了一个好可怕的梦……可是又不像是梦,感觉超恐怖丶超真实,就像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那不是梦,是前世记忆的回响。一定是梦境里的妳遭遇火焚,引发了记忆的连锁共鸣,轮回的记忆重叠显现,反映在妳的神识,便形成了幻觉。」
「啊!原来如此,还好有姊姊,不然肯定又要被自己给吓死。」
「别说了,此地不宜久留,当时的我就快到了,要是撞了面会露馅的。」
「噢!说得也是。那接下来该去哪?」
「先回去找妳那位刑警叔叔吧!我想他应该已经醒了,此刻必然十分惶恐,需要有人去带他。」
「啊!对了,李赫叔叔,差点把他忘了,咱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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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傩神果真一如预期,来到了现场。
只见原本乌云密布丶大雨倾盆的天气,突然平息了下来,不仅雷竟电止丶风平雨歇,遮蔽月光的乌云亦径自散去,就连因「天狗食月」而晦闇血红的太阴,亦转趋明朗。一轮明月虽近西垂,却不失馀辉,幽暗的大地也因此重见光明。
稍顷,月中突放异彩,紫气透云而出,一道白色豪光自月中闪落,顿时花香四溢,一名身负黑熊裘丶白发披肩,桃红傩面丶上开四目,手执金戈铁盾的女子现身火场,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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