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壳来说,他还是更向往软蓬蓬的毛发。还有啊,小东西的嘴会不会太尖了些,尾巴会不会太像蛇了点,就连那眼睛都充满了鹞鹰的锋利而丧失了专属于兔儿精的那份软萌。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着脚边已经开始装死的犰狳,泽寄君在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这,是世上太残忍,还是自己太单纯?
抱着一种完全被打击,却又不甘心的心态,泽寄君终是在那余峨山上转悠到了太阳下山,可现实告诉他,他还是太年轻,因为满山都没有一个可爱的犰狳让他有种想偷回家养的犯罪感。
夜深了的山里还是有些凉意,有家的小动物们早已回家进入了梦乡,倒是一个人打拼到深夜的泽寄君现在正找了块儿空地,点着火思考着人生。
“小家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幸好还此处碰到了只真兔子,泽寄君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凄惨,可这兔儿又似是没有开窍,只是窝着两只前脚,趴在地上听着他念叨,完全没有任何想回应他的意思。
见自始至终都是自己在说这话,面前的火了笼的差不多,泽寄君索性将木棍往旁边一扔,坐在地上,开始打趣道。
“我也在这余峨山上晃悠了一天,想来还是有些饿的,不如你贡献一下,让我尝尝这山间烤兔腿的滋味?”
那兔儿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倒是扒拉起身边的杂草开始啃食起来。
见状,泽寄君将一只手轻抚到兔儿头上,开始道起歉来,“我不过是开玩笑,还请小......”兔儿原谅。
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在手真的触碰到兔子头的那一刻,泽寄君眉头微皱,眼里也是闪过了一丝疑惑,不过一切都稍纵即逝。
当兔子好奇的抬起头,奇怪声响怎么没有了时,就听见那略带笑意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既在这余峨山上将你拾得,你又是只白兔,不如唤你作为白拾,怎么样?”
“白拾?”
“白拾。”
应是很满意自己所起的这个名字,泽寄君竟在嘴边念叨了几回,开始细细品味起来。无视掉某只动物已经放下杂草的动作,那唤“白拾”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大,到最后整个林间都充斥着笑声和那近似于“白痴”的声音。
“我有名字,不需要你给我起!”
原本乖巧模样的兔子在“嘭”的一声后,竟化成了少女模样,约莫凡尘间人族十二三岁的大小,穿着倒是和常人无异,规规矩矩的衣服,规规矩矩的发饰,就是颜色整体老气了些。还有呀,五官中最好看的那双杏眼现在正因为生气变得更圆了些。
“我就知你这兔子已经成了精,怎的要吃你都没把你吓得现形,反倒说个名字把你气成这样?”
这夜里的山上总是会有些清风拂过,再加上火光的照耀和某人脸上略带欠揍的笑意,根本让人无法联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平日里那个在众弟子面前不苟言笑的泽寄君。
当然作为没有见过世面的兔儿精来说,不认识面前这个人实属正常,现在的她只要重复刚才的那句话就好。
“好了,我知道你是有名字的,可是你这......”在视线随着脑袋里所想的画面瞄到少女空荡荡的耳垂上时,泽寄君改变了原本想说出来的话,“可是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怎会取出什么好听的名字,听我的,以后你就叫做谛音。”
谛音是泽寄君在另一本古书上看到“日夜聆听四谛之音”的一种简略说法,意味着听尽世间疾苦,也好早日脱离这□□凡胎,入了仙道为好。
这回不等兔儿精再做反抗,泽寄君一掌便将其打回原形,揣在随身携带的巨物囊中,露出个小兔脑袋,整理了下自己稍有些乱的衣袖后,便打道回府了。
空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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