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树苳以为徐怀亭他们不会做。
“我都行。”李胜好脾气的摸了摸后脑勺,“主要还是听老大的。”
徐怀亭脸上是无可无不可的气定神闲,“我听你们的。”
得,这是把皮球又踢回去了。侯树苳看了眼没有任何表示的陈烨,将期望的目光投放在秦时舞的身上。
“那就…去?”秦时舞揣度着看向徐怀亭。
黄毛站在一旁有些纳罕,这些人做选择都是那么随便的?像极了末世前决定去哪个地方下馆子的自己:)
徐怀亭嘴角勾起了一丝调侃的笑,“你倒是不怕死。”
段盛感觉自己有点黑线,他用手肘顶了顶李胜:“来,帮忙翻译一下,你老大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李胜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咱也不清楚,咱也不敢问的表情。他虽然是徐怀亭坚实的拥趸,但在徐怀亭面前,也多半是他自说自话的多。
末世之前,徐怀亭少言寡语,所有的指令与吩咐都安排得简洁易懂。末世之后,李胜虽然觉得徐怀亭话多了,但有的时候满是弯弯绕绕,他不怎么能跟上徐怀亭的脑回路。
“要不你问问时舞妹子,我感觉,她总能接上老大的脑回路。”
李胜是个迟钝的,但陈烨却极为通透。他很明显能够感受到徐怀亭对逗弄、惹毛、顺毛秦时舞这件事情乐此不疲。
不怪李胜听不懂,因为徐怀亭对秦时舞说话时总是旁若无人。在大多数时候,他回答的都只是秦时舞的问题,提问的对象也只限秦时舞一人。
就像是创造了一一个独属于秦时舞的达芬奇密码,唯有秦时舞听了,才能闻玄歌而知雅意。
也正是如此,两人经常和所有人待在一起,却又好像和所有人隔离开来,自成世界。在当局者迷与刻意为之之间,李烨倾向于后者。毕竟,他已经发现过很多次,徐怀亭对秦时舞的占有欲是不加掩饰的。
徐怀亭虽然不是诚心诚意的发问了,但秦时舞还是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下。
“老实讲,我挺怕死的。”
“我怕死的时候会痛,也害怕死了之后毫无美感。”
“我醒着的时候,觉得自己体内有一颗独一无二的灵魂,让秦时舞区别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可是每一个一夜无梦的天亮,我都会比做了一夜噩梦更惶恐。因为噩梦后的惊醒,能够感觉到灵魂在黑夜中依旧存在。可是一夜无梦,我甚至都想象不到,过去的那一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害怕,死也是像这样无声无息的。这样,我就再也感受不到我了。”
感受到徐怀亭投下来的视线,秦时舞嘴角咧开了一抹笑:“我是不是表达的挺语无伦次的,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徐怀亭揉了揉秦时舞的头,说话时不是以往的轻哂戏谑,反而眉目平和,神色认真,“这么怕死,还想进去?”
秦时舞歪了歪头,神色有些俏皮,眼睛中晕着一层层的光亮。
“大概是因为,我怕死,但是不惜命?”
似乎能够明白,为什么易水河畔,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明知一去不复返,却依旧义无反顾。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有些使命感降临到个人身上的时候,是悄无声息的。不身在其位,永远不可能想到自己也会这样做。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