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朝廷的突发情况也许龙溟比她讯息更灵通,便匆匆一笔带过此事,模凌两可地言及雪儿情况不太好,顺便问龙溟的具体归期。寥寥数行字,有种匆忙收尾的感觉,闪烁语辞之间,透漏着些许不安,幽玲珑已顾不得慌乱的细节。
今日之事,细思极恐。雪儿的暴躁状态与龙凌的意外落马有直接关联吗?直觉告诉她,一定有的,只是这是生平未见之怪异,她不敢多加揣测,何况雪儿那么无辜,龙溟又一直护着她,不让任何人猜疑她,幽玲珑即使开口,一定不会有人重视的,她选择三缄其口,一切等龙
溟回来再定夺吧。这封急就信在黄昏时便草草送出,信使,大概要明日一早方会出发。
不过,信并未亲自赶到龙溟手中。因为龙溟趁着深夜时光,已走在了归途中,黑暗中,行军队伍显得十分稳重。春草苏醒,漫发出活泼的气息,龙溟在半醒半迷的状态中,心神摇曳,见面之期是约期。
“王爷,皇城那边传来消息,国君忽然大病不起,群臣惶恐。”舒奕从传讯兵那里得来急讯,骑马奔来。
龙溟被轰霆一声意外惊醒,“皇兄怎么了?”
“具体尚不清楚,据说白天圣上得胜归来时,在闹市街区忽坠马,而后昏迷至今。此事,在京城之中传得沸沸扬扬了。”
“宫殿中此刻谁主持大局?”
“是玄烈将军负责向四方大臣传召消息。”
“舒奕,命令下去,加快行军。”
只听舒奕高声一令,军士们纷纷加足马力,快步朝着远处行进,荡荡的灰尘扑入众人的鼻息。龙溟派了一名先行骑兵,快马加鞭回府报信,自己则带领大部队,预备回城后安置好军将,直接回宫复命。
寅时,一骑马蹄哒哒,飞驰而过。杂乱的敲门声,引起了龙溟府中喧嚣一阵。
“是谁?”府中一名男仆前去开门。
“王爷让我捎急信前来。”外面的报信人喊话粗野。
男仆急忙打开了门。
“龙溟王爷率领的军队不时便会回到京城,他嘱咐我先行告知府中人此消息。”那士兵简洁两语道毕,便骑上快马离去了。
那男仆径直走至幽玲珑的房间,叩门轻喊:“幽姑娘,有事禀报。”
幽玲珑方才听到声音时已醒,这便答了声“稍等”,然后披衣出来了。月色胧,黑夜浓。
“王爷很快便要回来了。”那男仆兴奋地道。
幽玲珑一听,亦是高兴,便慌乱吩咐,“一会儿早些做饭,等待王爷归来。”那人听罢,即刻离去。
幽玲珑直感到耳中轰鸣作响,小声抿着嘴,“要回来了。”再回去躺下时,怎么也睡不着了。黑夜笼罩在屋外,喧嚣又归于宁静,可是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贼快,以手抚膺,拂不平兴奋。思绪无端,又飘向过往,记忆再次回到那个初见的护城前。
那天,幽玲珑衣着褴褛,携着幽浸侵在流离的乱民中挣扎,那时的她,已经彻底放弃生还希望,两军交战,这些被遗弃的百姓,自然性命贱如蝼蚁。又饥又饿,又冷又渴,眼前堆着一群半死不活的同伴和已死的尸体,她和阿弟绝望地靠在城墙外缘石阶上,静静地等死,作为一个杀手,她相信,自私不过是人的本性而已。在那时,她遇到了龙溟。
她看过数不清的人、走过无数条路,也看过最美的风景,她自认为,对人性的恶透彻无比。可让她意外的是,龙溟竟然保有着清澈的善意,不以种族歧视外人,不以等级分别流民,那种纯粹的善意,第一次让她震惊了。那时的心情,幽玲珑难以忘怀:她躺在肮脏的人群中,看着那个站在城墙之上独一无二的人,高贵得难以接近,如太阳般光芒四射。那时,她产生了一种自私的想法,想要将那个万丈光芒的人变成自己的私有猎物,她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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