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浸侵对柔无棱依旧不抱有任何好感,他觉得那个年轻姑娘就是一怪胎,可是这个疯狂念头,阻挡不了他前去拜访那人的热情,他自己的理由是,柔无棱总算是半个在皇城中认识的熟人。
昨日,幽玲珑嘱咐过小弟不让他出门后,便刻意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原本早餐过后,幽浸侵和舒尔一起逗冰儿、雪儿玩耍,过了辰时,幽玲珑正打算放弃监督的时候,忽瞥见幽浸侵对舒尔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王府。幽玲珑心中疑惑,便亦跟了过去。一个习武的人,静悄悄地跟在一个不懂武功的人身后,盯得死紧死紧的,眼见着幽浸侵快走到城门口时,她静观其变,却发现,小弟并没有打算出城,而是又继续朝着前路走去,在一个小径交汇处,拐了弯,钻入了细碎的建筑群中,消失了踪迹。
既然不是出城,幽玲珑便放心了,又折身返回王府。正见舒尔瞧着自己,急忙挥手唤舒尔到跟前,小声探问:“你知道幽哥哥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他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幽玲珑一听,哈哈大笑,用手揉了揉舒尔的嫩黄发丝道:“你以后能不能偷偷帮我留意一下他的秘密行踪?舒尔。”
“没问题的。”舒尔柔软的脸蛋,散发出一种童真气息,和那张口而来的成熟语言恰恰相映成趣。
“去和冰儿、雪儿玩耍吧。”幽玲珑每次见了舒尔,都会将他和幽浸侵产生联系,看了舒尔,心中亦温柔不少。今日一早,她又收到了一封龙溟的信,信中言道:一切顺利的话,他应该很快能回来了。摸着那封夹带黄沙的干燥气味的信纸,她眉角微微挑动,心中的期待被压抑的力量侵蚀,反而高兴不起来,她总觉得上天不会让她太幸福,那种不真实感即刻窜染全身。有些情感太过高贵纯洁,带罪的人,是不能奢望太多的,对她,更是如此,混乱的心,跳得更急更暴躁了。说实话,如今的她,越是听到好消息,越是觉得不真实,越是害怕失去,她尚未作出任何决定,因为犹豫的心告诉自己,任何坚定抉择,在下一刻,可能因为受任何人的影响,而瞬间崩塌摧毁。她暗暗祈祷,上天能够对她好一点,哪怕是一点点怜悯,怜悯她的过往伤悲,仅此而已。但理智的思想又告诉她:一切的期望往往会变成绝望,这就是现实人生。为了转移慌乱噗咚的心绪,幽玲珑又信步走至那间破落的宅院,门是常年锁着的,可以将人暂时封存在被遗忘的角落。幽玲珑只轻轻一跳,便轻落于院内。走去握兵器的瞬间,她发觉对兵器失了往日的勃勃兴致。于是又黯然垂手,放下了兵器,走至院落中,在封闭无人的小空间中,伫立,随后又淡淡信坐在台阶上,失神落魄。怎么办?若是这些心中的疑惑不能和最爱的人,和最亲的人诉说商量,那诺大的宇宙,空荡荡地,便无人可以分担痛苦了。事实上,她早已习惯了自我承担,可是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温馨的牵挂让勇士懦弱了。
命运总归太残忍,伺机寻找着脆弱的猎物,肆意报复。
到日中时,幽玲珑才迈出了那个困锁自己的一方思想牢笼,才走至前院,便见那个浪荡老弟神神秘秘地踏入府中,嘴角带着心满意足。这是老姐从未遇到的,不过,那个爱笑鬼兼爱说鬼,若是没有人陪他倾听交谈,相信此刻,他的面部应该是耷拉着无聊的脑袋,无精打采。当两人戏剧性地相撞,幽玲珑便假装问道:“你又出城鬼混了?”
“哪有啊,老姐,你把我想得太不堪了。”幽浸侵满脸春分得意,和否定言语词搭配起来,简直是违和。
“那你去哪里了?”幽玲珑便直接杀来逼问。
“哎呀,我就是去找一个怪朋友。”幽浸侵羞于解释,脸上晕染一层红圈圈,如涟漪荡波。
“什么怪朋友?皇城中还有你朋友?”幽玲珑好奇心大增,生怕自己幼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