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上,鸣奏出一阙翠绿的歌,风轻轻地,带动枯枝小幅度摇摆,生命,散发出别有韵致的味道。
“冬凋残而沉毅,这或许就是中年人生命的韧性吧?”放慢脚步,安步当车,才能享受到当下的幸福,管他呢!命运如何安排,是未来忧愁的事情,又何须此刻便忧心忡忡?
当龙溟信步走近府第时,见一白衣女子温婉静立墙外,隔墙空望着院子的方向,不知在干什么。终究不是什么坏人,龙溟便没有打扰,朝着门口走时,一簇簇花开一般的银铃大笑声红杏出墙,传到门外的人耳中,那是幽浸侵和舒尔、冰儿、雪儿玩乐的疏朗笑声。那白衣姑娘太过痴迷了,未曾察觉到背后渐近的龙溟,竟然跟着院中的笑声,焕发出了笑意。
“姑娘,请问你是来找谁的?”
龙溟一轻声语,吓了那姑娘一跳。那人有着机敏的警觉感,一瞬间便从受感染的轻快的笑意,转化为肃杀的冷意,迎头转身向龙溟看去。仔细一盯,又显现三分敬意,并不言语。
“姑娘,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那白衣女子淡定的冷面毫无情感。
“不好意思,唐突了,我是这府上的龙溟,只是好奇,才打扰了姑娘的兴趣。不知姑娘是来找谁的?”
“幽-浸-侵。”白衣女子表现出很吃力的样子,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人名,似乎胸口有恶疾一般,还带了两声咳嗽。
“要不龙溟带姑娘你一起去府中找他吧。”龙溟仔细打量了一番对面女子,漂白的衣纱下,盖不住血的味道,年龄似豆蔻少女,和幽浸侵样貌上都像是刚步入成年的青涩小青年。可是幽浸侵脸上的青涩,在她身上确是一种无名的伤感和老练,这个人,和圣上一样,敛去了情感,只剩下一副冰冷的面孔。
那白衣女子犹豫一刻,又复归坚定拒绝:“不了,麻烦王爷帮我转告他,昨日那位姑娘,此刻在约定之地等他。”随即,如同一闪即逝的流星,消失在了龙溟的目光中。
忽而,龙溟反应过来,“她如何知道我是王爷的?莫非她认识我?不过,此女真是看着十分面熟,难不成她误解我请她入府的意图了吧。”脸,忽刷得羞红了,比冬日的阳光还要烫。随即自言自语道,“此乃中年人的尴尬悲剧呢!”
“你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远处嘀咕什么呢?”龙溟身后,忽跳出一个活泼的人儿,双手扑向他的肩头。龙溟急忙拉住那双落在肩头的蝴蝶,拥在自己手中,很温暖。
“没什么,就是觉得中年人的幸福更加微渺,所以更加值得呵护。青年人不一样,浸侵更像是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顽童。”
“喔,你是听到小孩儿们的笑声,所以感慨了。”
“可不是吗?还是你懂吾。”
“其实浸侵是一个心思很敏感的男孩,但他懂得伪装,喜欢以一种天真烂漫的方式,伪装他成长的艰辛。我们这些人,大概只是连伪装天真亦不屑了而已。”
“那是因为有你。”
“不说了,你不打算回府吗?”
“等会儿,你把浸侵叫出来,我有一件事要告知。”
“什么呀,神神叨叨的。”幽玲珑走入院子中,唤出了玩兴大发的阿弟。
“王爷,您有事找我?”幽浸侵笑意盈盈。
“刚刚有一个白衣小姑娘在门外望了很久,然后让我转告你一声,她此刻在约定之地等你。”
幽浸侵一听,啐了一声,“不去。她让去就去吗?真是个烦人精。”
“我看她是一个很用心的姑娘,并没有如此不堪啊。你前去赴约吧。”
“她想等就让她等吧。”幽浸侵一股脑又钻进府中了,头也不回,那个姑娘的事情被他扔回了门外。
“现在的年轻人心思真是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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