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如何怜悯山鬼族人，这种奇异巨大的力量如果不能好好控制，只怕一旦失去管束，会成为更大的祸患。

    慕容峻的语气略带了些冷漠：“看来，你们对‘我们’颇有些怨恨。”

    常横感受到这句话里隐含的压迫感，连忙说道：“不不不，有了前车之鉴，我等断断不敢怨恨……”

    “只是不敢，并不是不会。”慕容峻轻缓却冷酷地说道：“想必你也清楚，如此独特神秘的力量，一旦放任不管，没有人能保证到底会惹出什么事端。即便你能约束族人，可是失去了管缚的人会怎么样——赤鹰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所以即使你们有怨有恨，却也定然明白皇家为何从不开口说结束。”

    常横没有说话，脸上却已是默认。任何朝代的统治者，都不可能允许如此奇异的力量不被自己掌控，还能好好地存于世上。

    于是慕容峻看似不经意地总结道：“若是‘我们’能掌握这种力量，大约也就不会对‘你们’的存在耿耿于怀了。”他故意一声深叹：“可惜，这是你们的不传之秘，所以你们只有忍受下去了。”

    常横心里已经转了千百个心思，却没有办法给出任何一种回答。交出这种神秘力量，换取所有族人的自由？还是继续保持这种力量为自己独有，以免皇家得到了这种力量就将他们全部歼灭？

    这是一场豪赌。性命与自由，前途与退路。任谁都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做出选择。

    慕容峻没有丝毫催促的表情和神态，一贯从容的样子又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秘药从赤鹰那里拿来之后已被重新炼制，想必现在用你们惯常的方法，也不太可能轻易摧毁了。”

    常横很是吃惊，几乎没有仔细思考就脱口而出：“是谁？用了谁的血为引？”

    慕容峻轻轻弹了弹衣摆，像是在拂去灰尘，好整以暇的悠闲姿态令常横更为焦虑，却也十分后悔自己为何那么着急地问了一句关窍，暴露了自己的担忧。

    可是常横越急，慕容峻就越为轻松悠闲，那模样是压根不打算说出到底是用谁的血为引了。

    “王爷到底有什么条件？”常横终于问出这个问题，态度已经略带谦卑：“还请王爷直言，但凡能办到，又能解我族人百年来的困苦，我定尽全力达成。”

    慕容峻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下悠悠开口道：“若要你将族中所有驭兽秘术倾囊相授——”他瞟了一眼常横僵硬的脸色，转而笑道：“定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本王也不贪心，只要两样：骑驭猛兽，传递消息。”

    常横的脑子飞快地旋转着。这两样秘术对慕容峻来说确实非常需要，如果他的兵士都能骑乘猛兽出战，那很可能不战而胜，因为一般的战马看见诸如老虎狮子一类的猛兽就会吓得发软调头逃窜；而利用体型小巧的动物来传递消息，很难被人发觉，尤其有利于作战时使用。只是这两样秘术已经属于族中高等秘术中的前三甲，是被绝对禁止外传的，所以——

    “兹事体大，还请王爷容我回去与族人商议。”常横拱手低眉行礼：“望王爷恩准，请王爷等我几日。”

    慕容峻“嗯”了一声，常横行礼退出，走到军帐门口时，慕容峻的声音又幽幽而来：“本王的耐性不佳，又恰好非常厌恶讨价还价。”

    常横心中一凛，再次行礼，退了出去。

    一直守在军帐外的封平见常横离去便走了进来，慕容峻吩咐道：“盯紧些，以防狗急跳墙。”

    “是。”封平对王爷的吩咐总是从不反驳，不过会提出自己的看法：“不过，他们不敢吧？”

    “只是以防万一，控制巨兽的秘药炼制之法，毕竟是他们族人研制出来的，有一个赤鹰，难保不会有第二个。”

    “是。”封平再次应承，又说道：“刚才夏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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