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墙
(7-19)
“那我会为你的牺牲而惭愧么?”鹤丸嘟囔道。三日月听了,笑道:“你一点也不惭愧就更好了,我本来担心你因为惭愧会和我打起来,让我不放心。说起来,真正的寂灭,是我们从来没有修行过的功课。我们所学的,都是包含在轮回与重生这个界限之内的东西,人类或许能够体会到真正的死亡,但我们是无法体验到灵魂永恒的沉寂是什么概念。我想,自尽也是超越自己极限的修行方式,无论它在世人眼中看起来是否有罪。国永,我现在虽然不知道怎么活,但我何其有幸,以后再也不用因为不符合谁的要求而被教训或指责了,所以我现在心里欢喜得很,晚上义辉公回来,咱们好好地喝一杯酒。”
(7-20)
小辉回来的时候是笑着的,不过眼眶有点红,鹤丸知道她在外面哭过,而三日月故作不知,没有去盘问她,而是将准备好的烤鳗鱼和海带汤端了上来,又将鹤丸带来的食物一一摆在桌上,打开了一坛酒。
鹤丸没话找话地问:“考得怎样?”
“鹤丸,你要想让义辉公高兴,最好别问这个。”石切丸拿话敲打两人道。小辉到是心情很好地坐在三日月身边,说:“平平常常吧,四十二名。”
这时候过来伺候饭局的日本号不无担心地摇摇头,道:“要是一个班一百多人,这成绩就是很平常了。”鲶尾就放下碗,将日本号没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可是义辉公,我记得你那个班才四十二人。”
于是过来蹭饭的小长谷部道:“《道德经》有云: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哪部经上说学习好才能活?”此时数珠丸道:“《无量寿经》有云:勇猛精进,志愿无倦。”小长谷部道:“那也没说让人考第几。”小辉道:“也不是什么大的错漏,只是考文章时候睡着了,梦见了一篇文章,我就照抄上去了。”
三日月忙问:“梦见了什么文章?”
小辉道:“说实话,梦见的文章有点怪。”鹤丸马上道:“说来听听。”
小辉略一回忆,道:“臣妾徐蕙冒死百拜上奏:昔闻孝女濡血,山峦回声,忠臣悲呼,雪云下庇。日晖之中,诚然绝无新旧,阊阖之内,必然各自悲欢。幸生盛世,得负洪庥,岂因尘微,忍抑勇志?伏念臣妾阀阅寒门,闺帷微技,岂意得征小星之瑞?虽肝脑涂地,难报恩泽万一,朝乾夕惕,忠于赞善之守。且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传说纷纭,多有昭君出塞,史册浩繁,何来皇子和亲?纵有不才,怎妨伴食膝下?既无重罪,缘何远离严亲?太子虽孝,自今陛下勿负其孝矣。史证隋文易储,社稷岌岌危殆,景升逐儿,荆州频频战火。糖砒之别,在于伦理长幼,亡乱之因,起自家室争夺。”
“臣妾深知天家圣德,万方子民皆爱之如父,岂能使得化外笑谈陛下有子而自疑之?自古父子相疑,本为取乱之道,又有皇子和亲,致使小邦讥嘲。王孙蒙难,车驾颠倒失序,妻子孤苦何托?愿陛下究其端绪而思,使殿下复得团圆之福。陛下如前人之法行之,则百代之后有天下者,仍为陛下之子孙。至于玄武之变,九龙夺嫡,致使海内怨愤,当为百代警戒。是惟尧舜在上,能容裨草之苟活,抑或汤禹多贤,能容螳臂之无智。窃望曲垂荃察,施恩弱子,归倦鸟于巢中,息孱鳞于海底。愍怀手书,恩怨尚未昭雪,七步诗成,手足再起波澜。若责臣妾负恩为罪,字句当诛,刀锯虽严,怎翼宽幸?王妃无过,祈宽汤网之施。纵入重泉,不忘厚德。臣妾不胜迫切惶恐之至,谨奏。”
李奈听了,忙道:“这个我知道,当年郎君宫里有一个名叫徐蕙的才人,诗文写得挺好,剑术更绝,东宫羽林里自长老之下几乎无法近身。还曾与承明公比过剑,后来没了。这道上书就是他写的。”
他讲到这里,众人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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