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摇摇头,又拈须笑道:“小女侥幸连胜两场,这回可要请无忌世兄教训教训她了,可别让她太得意啊!”无忌乃是沙寨主儿子的名字,在三人之中,石英对他最为赏识,就是嫌他手底太过狠辣,在绿林之中,有威名而无德望。但石英想世上难求十全十美之人,有这样一个女婿,也算是不错的了。
石英深知沙无忌武功在自己女儿之上,以为他必欣然动手,不料他眉头一皱,忽然苦笑说道:“不必比了,若然今日要比,那小侄倒就干脆认输了!”
此言一出,座上群豪,无不愕然。石英不悦怫然,说道:“沙贤侄此话怎说,莫非小女不堪承教么?”沙无忌又是一声苦笑,缓缓将衣袖卷起,只见右臂上一道伤痕,直到手腕,伤痕深处,骨头都露了出来。石英吃了一惊,问道:“贤侄是怎么挂彩的?”沙无忌向台下扫了一眼,道:“昨日在阴沟里翻了船啦,哼,哼,着了一个小贼的道儿。”他的父亲沙寨主沙涛接口说道:“昨日我叫胡老二和他去追一个从北边来的羊牯(盗党术语,即打劫的对象),却不料他暗中请了一个保镖,十分扎手,无忌给他伤了。”石英更是吃惊,那胡老二乃是沙涛的副寨主,武功尚在沙无忌之上,以二人之力,竟然给一个保镖的杀败,实是难以思议。沙涛忽地冷森森说道:“大哥,你看该怎么办?”
石英怔了一怔,忽地哈哈笑道:“这么说来,那保镖的倒也是个能人。只不知他是何来历?现在何方?我亦想会一会他,与你们两家和解和解。”沙无忌面色一变,道:“小侄出道以来,从未如此受辱,此事和解不了。”忽的向台下一指,道:“这厮吃了狼心豹胆,胆子可大着哩,他就在这儿。”沙涛大叫一声,喝道:“我沙家父子还要会会你这位能人,往哪里走!”
擂台上两条人影倏地扑下,贺寿的客人一阵大乱,纷纷叫:“点子在哪里?”贺客中几乎有一半是沙寨主的朋友,见此情形,急来相助。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沙涛一个箭步,奔到云蕾面前,五指如钩,扑地当头便抓。云蕾身法何等快捷,一闪闪开,沙无忌也跟踪追到,左手一抬,一柄匕首直插过来。云蕾脚跟一旋,反手一拂,笑道:“哈,原来你就是昨晚的蒙面小贼!”只听得当啷一声,沙无忌的匕首已给拂落。周山民眉头一皱,道,“你们是何故?”正待说话,只听得石英大叫道:“沙大哥给小弟一点薄面,这位小哥也请住手。”
沙涛道:“大哥,你替我作主。咱们父子的面子也全靠你一句话啦。”他们见云蕾是坐在主要席位上,肯定也是和石英相识之人。他们本应该先和石英打声招呼,可沙涛父子心性狠毒,心眼极小,生怕石英阻拦,便先出手。此刻见石英赶了过来,也不好不住手。周山民拱手道:“沙老英雄,我兄弟若有得罪你处,我自当赔罪。今日我兄弟二人登门拜寿,石老英雄的寿宴上不敢和你动手,若要杀要剐便随你处置吧。”按照江湖上的规矩,云蕾到此拜寿,也便是石英的客人,有天大的事情,石英也该担待。沙涛听了,暗暗骂声好个伶俐的小贼。
石英见双方都是熟人,不好说话,道:“两位看我的薄面上,不如就罢了吧?”沙涛道:“大哥,你让这小贼把他所保的那个主儿的照夜狮子马与珠宝交出来,再让无忌照样在他手臂上拉上一刀,那就万事作了。”云蕾听他说出“照夜狮子马”的名号,心道:“久闻照夜狮子马是蒙古最罕见名马,以前乃是贡物,纵出千两黄金,也难求得。想不到那书生的白马,竟然就是照夜狮子。”脑海中不觉泛出那书生似笑非笑,一副懒洋洋的神气来,想起日前种种之事,对那书生越发的气恼。
周山民完全不知道照夜狮子马与珠宝的事情,见云蕾一副出神的样子,只道他吓得呆了,正想说话。就见石英微微一笑,朝云蕾肩膀轻轻一拍,道:“这位小哥,你又有何话说?”云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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