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妍青涩,将她纳入了宫中,很快宁玉珈听说,自己这个最小的妹妹宠冠东宫。
不少人都恭喜宁玉珈,说她有个受太子喜爱的妹妹,想要在长安活下去也就轻松了许多。庸德侯甚至大呼自己不幸,没有适龄的女儿可以送给魏国皇族——可宁玉珈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幸运。
饶阳被送去东宫时,找她哭了一夜。
不过,后来她就不哭了,之后每一次宁玉珈见到她,她都是笑着的,明明身量还那样纤细,可眉宇间却已有了贵妇人的端庄优雅。
东宫在太极宫东侧,宁玉珈的车马原是打算从嘉福门进入东宫,直接去找自己的妹妹。但是右春坊内有与小宁良娣相熟的宦官告诉宁玉珈,良娣去拜见皇后了。
虽然宁玉珈的目的是找太子,但总得先见见自己的妹妹。因此当即吩咐驭者往西去。
车马驶离东宫,在接近甘露门一带时,忽然停下。
宁玉珈先是有些惊愕,旋即淡然。这里是太极宫,在太极宫内遇上什么样的贵人都不意外。拦住她去路的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绿衣宦官。这个显然还没有品级、没有资历的内侍,在面对曾经威名赫赫的燕国女帝时,有些瑟瑟发抖,却依然镇定的挡在了道路中间,对宁玉珈说:“我家殿下有请顺义侯。”
“荥阳王啊……”宁玉珈无精打采的靠着车上的软枕,“呵,那就见见吧。”
她挺想在马车里待着等荥阳王来找她的。但今时不同往日,都已经不是皇帝了再摆出那样大的架子,她是嫌命长。因此宁玉珈也只能当低头时就低头,乖乖下了车由那名绿衣内侍带路去见荥阳王。
“殿下,顺义侯带到了。”隔着有数十步的距离,内侍低下头毕恭毕敬的朝那人说道。
站在水边凭栏远望的,是个身着七破间裙,绾着凌云高髻的——男人。
“顺义侯,好久不见。”他望向宁玉珈,嗓音轻柔。
宁玉珈无言。多少年过去了,荥阳王在着装方面的爱好,依旧如此的……与众不同。
战场上身披戎装冲锋陷阵的大魏战神,在私底下是个极其热衷于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的奇男子。
好在这人长相委实不错,仔细看还真有几分阴柔之美,否则这一袭华服还真是糟蹋了。
宁玉珈记得自己当初还是燕国昌平公主时,荥阳王率军攻燕。那时他们还不是争斗多年的敌人,彼此都不熟悉。宁玉珈趁夜带着三百骑兵偷袭魏国大营,荥阳王没料到燕国有这样大胆的将领,故而不曾提防,被杀得人仰马翻;而宁玉珈身先士卒攻到了主将营帐,不见将军只见一红衣浓妆的明丽美人,还以为这是荥阳王的姬妾,于是就这么放过了——后来知道真相,追悔不已。
“顺义侯的打扮,越发寒酸了。”荥阳王摇着丝纨团扇,轻嗤,眼波流转,甚是动人。
有时候宁玉珈真怀疑这人躯壳内藏着两个魂魄,否则怎能有人在将士面前威严刚毅,而在私底下……柔媚娇艳。
“若是殿下大方,您的衣裳倒可以借我穿穿。”宁玉珈生得美——大燕皇族本就多美人,有好事者曾编出了一份榜,品评百年乱世中的美人,这份美人谱中有好几位绝代佳人都出自燕国皇室——奈何宁玉珈从来没有身为美人的自觉。
从前做公主时还好,后来当了皇帝,还是要时不时御驾亲征的皇帝,那她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繁琐的头饰一律赏人,衣裳也是以简朴舒服为主。有阵子余晚心疼她忙于操练将士晒黑了肌肤,又生怕她受伤留疤,给她调制各式各样的养颜粉,结果她个没良心的半点情都不领。
“能活命就不错了,肌肤粗黑、脸上有疤又怎么了?”
“可您毕竟是女儿呀……”
“我首先是皇帝,然后才是女人。”宁玉珈振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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