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就着舒斜微暖的秋阳看绣脚的平细。
眼睁睁瞧着梅果被花照收走了,曦华不免郁躁,绞着手中的蝶戏牡丹锦帕,道:“姐姐别管,我总要叫这起子小人知道厉害!”
苏媺原知劝不住的:此番风波,到底是曦华和暄颐宫吃了亏,而凤藻宫屡次用雪团儿生事,也实在叫人不快。
曦华此举,既打脸了翮贵妃,更是要六宫明晓,虽然人人皆道,一年来小公主的跋扈性子收敛了不少,但无论如何收敛,曦华始终是最尊贵无比的嫡公主,既可以通情达理、乖巧可爱,也可一朝翻脸无情,谁的面子都不必给。
乌嬷嬷果然办事老道,不过半个时辰,金银双丝素地明光锦便送到了暄颐宫。
曦华拿起明光锦在苏媺身上比看,苏媺却坚辞不受,只道:“尚工局送来的那匹江月色水纹丝光绫甚合我意,做成裙子也好看得紧。”
曦华只好作罢,又心有不甘,叫人从库房里捯饬出一匹纯金纱,道:“这东西白放着可惜,正好用在裙上。姐姐若再推辞,我可要恼了。”
苏媺知道衣裳事小,给曦华做脸面才要紧,只得应了。
如此过了三四日,曦华的病情渐渐好转,虽略有反复,在苏媺的劝慰下,倒也安生将养起来,只是心中不愉,又兼苏媺被禁足,更是气恼,每隔几日,定要将尚工局的人叫来敲打一番。
尚工局则停了其他宫里一切活计,全力为暄颐宫做活儿。宫女内侍的衣裳也罢了,只曦华和苏媺的两件裙子,既要精致企及,又要在节前赶做出来,乌嬷嬷手下的绣娘只累得头晕眼花,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阖宫无人敢触曦华的霉头。听闻灵阊气得咬牙,却被翮贵妃按捺着不准再生事端,只好每日在凤藻宫里摔摔打打地出气。
檀墨私下里总是担忧:日后,若翮贵妃在景元帝面前告状,此事恐不能善了,更怕殃及苏媺。
秀姀便笑她杞人忧天:“男人哪里懂这些?何况是皇帝?再怎么花费银钱人力也不过是件衣裳罢了。翮贵妃若拿一件衣裳跟公主过不去,未免小家子气,但曦华公主生病,却足以让皇帝心疼。”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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