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也越来越严重,加上心口当年受了伤,虽有岁尾听精心的医治,到底留下了病根,一到冬天寒风一吹,隔三差五的就疼痛难忍。
她也越发的不爱出门了,整个冬日都懒在屋子里,手不离暖炉,慕容极不明其意,只当是她心口病发了,派人送了些上好的药材过来,每几日便差人送来一堆。
凤微年看着这些药材堆了小半间屋子,哭笑不得。
皇帝自服下鬼蟲以来,身体确实好了很多,只是,小风寒啊什么的不断,慕容极需时常进宫,按理来说,皇帝还有那么多儿子在,慕容极不必日日进宫,可她实在猜不透慕容极到底要做什么,后来也懒得去想了。
琳琅馆里,贺兰薄坐在上次阁楼里的位子上,放下的茶杯发出“砰”的撞击声,随后,底座碎裂,茶杯歪七倒八的倒在桌子上,茶叶随着茶水流了出来,将桌上铺的白色花布染湿了大片。
“你说什么!”贺兰薄看着来人,眼神里全是凶意,似乎那人若是说错了半个字,便如同桌上的茶杯一样。
贺兰薄动怒是十分吓人的,那仆人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站着:“我家,我家公子说了,说了,王妃走的时候,没有,没有带走那瓶药。”
贺兰薄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忽的笑了一声:“小丫头片子,倒是能耐了嘛,本宫倒要看看,你能能耐到什么时候!”
他说着,挥退了那人,让人端了一杯新茶上来。
这天夜里,慕容极还没有从宫里回来,按照往常,他是要来陪着凤微年用晚膳的。凤微年今日身体格外不适,不知是染了一些风寒还是怎么的,浑身无力,头也晕晕的,体内好像有火种在迸发。
放开被子太冷,裹紧被子又太热,整个人难受极了,她没有等慕容极回来,匆匆吃了两口,没什么食欲,便又回到床上。
揽月见她今日没精打采,身体发虚,便叫人准备了一桶泡澡水,加了些药材,准备叫她来泡药澡。
凤微年毫无气力的起床,却一下子栽倒在地上,一口血来不及收回,全喷在羊绒地毯上,鲜血淋漓。
“王妃!”揽月吓了一跳,放下药材,赶紧去扶她。
凤微年忽然发现吐了这口血后,她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整个人软绵绵,像是得了一场严重的风寒,她也没有想到,这一次蛊毒催发的这般厉害,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借着揽月的力气,慢慢的起身,坐在地上,可完全用不上力,像是随时要倒过去的样子,揽月见她如此,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没事,没事,可能蛊毒提前发作了。”凤微年笑着安慰着揽月,口里剩余血顺着她的话,滚落在她的衣服上。
“王妃,我去请岁尾听大夫。”摘星听到楼上的动静,让其他人在下面等着,她上来一看,便是这场景,着实吓了一跳。
蛊毒发作何曾这般严重,凤微年又何曾这般狼狈过。
摘星转身要往楼下走,凤微年用尽全力叫住了她:“摘星,别去!”
摘星转过来看着她,她像是用尽了全力,已经失了三魂七魄一般靠在揽月身上:“你去下面看着,王爷来了,就说我有点风寒,叫他先回去,明日再来。”
摘星站着没有动,看着她,和揽月一样,眼泪汪汪的。
凤微年勉强的扯了一个笑出来:“去吧,我没事,你知道的,不能让王爷发现了,快去吧。”
摘星点了点头,用手拭去了眼泪,转身下楼。
凤微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像个布偶一般靠在揽月的身上,直到揽月的眼泪打在她脸上,她这才惊觉自己好像吓到她了,于是,动了动。
“好姐姐,刚刚那两口血吐得我没力气,你扶我去泡澡吧。”说完扯了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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