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从外间传来,苍灵缓缓睁开眼睛。
“何事。”
“你看看这个。”红豆将一奏则递给她。她将慕容极轻轻放在一侧,接了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接我令,下令诛杀,一个不留!”苍灵的眼里透着一股狠意。
红豆接过奏则,点了点头,应声道:“是。”
说完转身离开。
苍灵说完,脸上的神情柔软了下来,她看着慕容极,而后,顺势躺在他身侧,将头放在慕容极的胸口,手在他的胸口处来回轻抚。
“你到底有多少仇人啊,怎一个二个都想要你的命。”
说着,她又半起身,盯着慕容极的嘴唇,手放了上去,轻轻来回摩挲着。
“你呀,若是当年便留在了迟南城,又怎会有今天这些糟心事呢,就是不听话。”
“我这么想把你留下来,你都不知道吗?你若留下来,这迟南城就是你的,虽不及大梁府大,可也不容小觑不是,你怎么就这么轴呢,阿牧。”
“你可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想你,你知道,每一次听到你的消息,我都心惊肉跳,每一次逃出皇宫,我都想去大梁府将你救出来,什么都不管了,我们私奔吧。”
“可是啊,我知道,你不愿,我太了解你了,比了解我自己还要了解你,你怎么会甘心就这样一走了之呢,你放不下你的母妃,你放不下你皇兄的仇,你有太多牵绊,我都知道。”
“知道吗?阿牧,所有人,你欠我最多,你负我最深,你怎么忍心看着我伤心难过呢,阿牧,明明,你心里也很疼,可为什么你不愿承认呢。”
苍灵说着,眼泪从眼角滑落,落在了慕容极的唇上。她轻轻的吻了上去,却泪似断珠,层层叠叠,摩挲在两人脸颊相碰之间。
她忽然发狠似的,在慕容极的嘴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慕容极朦胧之间,闷哼了一声。
她忽的醒了,分开了两人的距离,看着慕容极嘴唇上破了的地方,正在流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她爱了恨了十多年的男子,忽然笑了。
拿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大口大口的。
此时,就算她要对慕容极做些什么,也没人敢阻拦,她那么渴切他能留下来,陪着她,度过这一生一世,明明他也说过,可她下不了手。
她是这迟南城最高贵的女王,杀伐果决的王权至尊,要什么样的男子她得不到啊,可是她却没办法对这个眼前的人下手。
酒大口大口的落进嘴里,有些顺着嘴唇流到脖子里,也不知究竟是酒还是泪水。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进观楼台,慕容极被一道光线弄醒了,他轻微动了动发现抱着一个人。
他用左手扶了扶额,轻轻晃动了下头,太阳慢慢的升了起来,照得整个观楼台温暖如春。
嘴唇上传来痛感,也不知道昨晚是不是喝多了,磕在哪里了。
他没有惊醒怀里的人,只是轻轻的抱着她,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慕容极心下很安静。
因为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
如果十一年前,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会陪着她度过这一生,幸福的直到走到生命的终点。
可是,命运就是这么奇怪!
他遇到了凤微年,如果说他早就放下了苍灵也是不可能的,可凤微年就像他生命力的一束光,他总以为这场政治婚姻,裹挟太多,是他黑暗生命里承受不起的。
可是凤微年不一样,她像是漫长黑夜里,他看到的光,是黑夜的终点。
日照山,她中箭,半死不活,他的心第一次漏了一拍;
活人峰凤微年拼命救他,他看着她一脸泪水,怎会不动情;
母妃逝世,她像个慌张的流浪街头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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