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面,便是整个京都见过她的人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她见人也是有着规矩,非视金多少而见、非观势大小而见、非重人相貌而见。她见人,永远只看心情,心情好时乞丐都见。心情不好时哪怕王公贵族,也是一概不见的。
满芳庭之主名为洛玉裳,而听闻她名字的人,同样少的可怜。
一路上,玉娘在庭院中走来走去,都已经走到了另一位管事门前。可她想了一想,又觉得不妥,只得原路返回。
一连走了三位管事的门前,都没有推门而入。
女管事站在一株柳树下,独自伤神,“这可如何是好?我上哪儿找这么一个女子,便是满南唐找,只怕也找出这么一位。”
女管事嘟囔着,心情很不平静,又碰到一尊瘟神。四十多金条的买卖她做不得主,方才准备找的人也做不得主,所以她才没有敲门而入。
可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人请走,那可是金子!想到此处,她便回忆起曾经那位京都小霸王,也带过金子来满芳庭找姑娘,甚至还见了主子。
“主子?”玉娘呢喃。
一道灵光一闪。
对呀!主子肯定是能做主的。
玉娘浑身一个激灵,不由的往天边一个方向望了望。主子的性情她略知一二,倘若小公子不过是虚张声势的人,被主子给识破了,她是要受到牵连的。
洛玉裳最讨厌虚张声势。
但目前别无他法,玉娘咬着牙下定了决心,快步向主子的阁楼走去。
一座精致楼阁里,燃着多如繁星的檀香,香气弥漫带着令人心神荡漾的滋味。
阁楼内阔的很,内有台阶。
台阶上面铺着赤霞般红艳的花纹毛毯,台阶尽头是一道金纱薄料的帷幔。能隐约的看到里面那张宽大的金躺椅,和一位侧卧椅上的霞云赤锦般的女子。
一旁的侍女正用一只小巧的红木锤,轻轻为这位女子捶肩。
洛玉裳。
高台两旁摆着一人多高的铜鹤,鹤嘴上燃着硕大的红烛。烛火好不跳动,因为阁楼窗门紧闭,透不进一丝风。
洛玉裳不爱吹风,更不爱迎着风,她觉得外的风总归是烈的,会让容颜过早老去。
阁楼里,另一位侍女站在台阶下低首垂目,“主子,玉娘过来了,您可要见一见。”
金纱帷幔里,半晌传出了一道微音。
“嗯!”
楼阁的门轻轻的打开一道缝隙,玉娘闪身进来连忙合上。整个满芳庭,无人不知主子的喜好,更不敢怠慢。
玉娘不敢抬头去看金纱帷幔,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等候。
直等到红木锤停下后,洛玉裳才缓缓睁开美目,隔着金纱向下望了望。
“玉娘,你可有什么事么!”
她声音仿佛似如梦里才能听到,一开口便让人觉得腿都软了。无论是说些什么,哪怕是一句问话,都带着勾人的味道。
玉娘打了个哆嗦,“回主子,方才来了一位小公子,拿着四十多根金条过来。我给这位小公子上了两本折子,但是这位小公子并无意思,只问我做四十金的买卖。”
“哦?”金纱帐里洛玉裳挑着黛眉。
玉娘又道:“我与这位小公子说了半天,但是不为所动啊!玉娘实在不能做这个主,所以只能来惊扰主子,您看如何是好?”
洛玉裳那对美目如春波起了涟漪,“四十金的买卖,你口中的这位小公子,想必不是为了我这里的姑娘而来,看来是别有深意。这等的买卖,你们是做不得,还是我亲自来吧!”
四十金,根本就不是找姑娘的钱,洛玉裳心中有数。
玉娘没敢多言。
“含雨……”洛玉裳刚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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