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脱口回答,他做过的事情,一向是刻在脑子里。
秦梨落点了点头。
宋清向南忆边上靠了靠,“小王爷,虽然京都七月颇为凉爽,但是也过了六天了。如今人头已经开始发臭,若是再不处理,那这些人头只怕会开始烂掉!”
南忆冷道:“再等等!”
宋清有些着急了,他是刑狱出身,自然明白凶案的尸首有多重要,“小王爷,不能再等了,最迟在有三天,就必须用冰镇住防止腐烂,不然一旦腐烂就毫无价值。况且尸格已经填好,您只需要到时拿着尸格对照就好。”
尸格,就是查验尸体是所填的单子。其中,详细记录死者当时的状态,甚至是细微神情也不能放过。
“那边再等三天。”南忆有些不耐,“这三天,未经过爷允许,谁都不能摘了人头。”
人头?
秦梨落在身后听了半天,只觉得浑身有些凉。她忽然想起泠鸢说人死的并不完整,如今再对照他们方才的话。她渐渐明白过来,后院的凶案地,竟然除了人头什么都没有。
她的身上更凉了,难怪爹爹进退两难似的不让她来。
最后一重院落不大,但却是张家老宅里最独特的,只有这间院落的外墙栽满了绿杨垂柳。外面看去,余晖洒在青叶上,便如同碧玉镀层金,闪着光亮。可见曾经的张家家主一定是个雅人,不然哪里会有这般悠然的宅院。
秦梨落是走在最后,等她迈进了张家老宅最后一重院落时,原本稍稍的雅兴顷刻间被冲淡。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血都凝住。
最后的院落是一间四合的院落,院落中间是一片空旷的空地。空地正中脱漆长杆上,挂着三颗圆滚滚的人头,微风浮动,三颗人头就像是灯笼一样随风飘荡。烈阳的余晖洒在长杆上,泛起一种油量的光泽,说不出的诡异。
空气中,似乎还在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秦梨落望着长杆,一动不动的站住,她紧紧掐着手指,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一荡一荡的人头就如在眼前,她的心似乎也随着不停动荡。
南忆回过头,眼神里充满了奇怪,他本以为秦梨落会叫出声,“秦大小姐,这就是凶案发生的地方。”
她没有回答,恨不得冲上去给南忆两个耳光。她是对很多事无所谓,但到底也是女子,南忆竟然求她来看这个。
秦梨落像是毫无力气似的,靠在了门口的破门上。最初她还能走几步,此刻再也挪不动步伐。
南忆与宋清心里明镜似的,不约而同的不再说话,等着秦梨落缓过来。甚至宋清的眼中,还带着一种敬佩,京都世家的大小姐都是养尊处优,如今见到这种场景,没喊出声那都非一般的女子。
至少宋清是这样认为。
良久,秦梨落缓缓的舒了口气,紧接着就是饱含怒意的沉音,“南忆,你给我听好了,下回我再同你出去,我就是狗。”她满脸涨得通红,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来的。
她之一生,发火过无数次南忆,只有这次,她是真的生气。
南忆愣了愣,那张冰山般冷峻的脸庞瞬间花开,浅浅的笑了起来。
“秦大小姐放心,不用你是。倘若我南忆下回再带你来这种地方,我就是狗。”他忽然有种莫名的开心。
恍然间,一怒一笑里似乎出现了不同的神采。
宋清也笑了,只不过他是在嗤笑。这俩人是在打情骂俏吧?不看时候和地方的么?是忘了脑袋上还顶着三人头么?
秦梨落连着喘了三口气。
终于放松下来后,也不再管南忆。当即吩咐宋清着人将报案人带过来,宋清领了命直奔执事厅。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秦梨落与南忆。
秦梨落咬着牙对南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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