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抽出他腰间长剑。
剑尖一振,刺向斐法。
斐法意外地“咦”了一声,顺着花不落剑风,残叶般向后飘落。花不落剑快,他反应更快。
花之望将铁柱掰出个洞口,前一瞬正要出来,后一瞬愣在当场。
斐法太信任东风醉的药力,竟未给花不落捆上绳索。他冷冷看向下属,那其中便有擒拿花不落的“阿良”等人。
阿良如芒在背,冷汗淌额——斐大人在责怪他办事不力。
斐法将目光移回,那一点惊奇尽数撤去,又是大局在握的气定神闲:“小小年纪,就学会使诈了。”
花不落在“攻敌”和“护爹”之间,毫不犹豫选了后者。她长剑一挽,挡在花之望跟前:“将计就计而已。”
那日,蓝拥翠怕花不落遭人暗算,临走前在她身上放了条盅虫。这种盅虫喜吃毒物,在无人饲养的情况下,能存活十日。期间若花不落中毒,身上的毒素会被它吸食干净。
东风醉不算毒药,但林清和怕失手,在蜡烛中又掺了软骨散,被花不落吸入体内。盅虫饿了几日,一闻到软骨散,便孜孜吸食,顺势将并不喜欢的东风醉也落了肚。
花不落气海只空寂一瞬,便察觉到盅虫异动,然后真气缓缓归府。
机会难得,她两眼一闭,顺水推舟装睡。没想到运气好,真找到花之望。然而运气也不算好,那个斐法把她当她爹软肋,刚一见面就折手指。
没有拇指握不住剑,这是大事,她不得不提前“醒”过来。
花之望看着她,三年半的时光从天而降,砸得他头晕眼花、脱口而出:“不肖女!你爹要被你气死了!”
花不落讪讪地:“那、那也不用吐血吧?”多浪费。
花之望被花不落气得神采奕奕:“这不还不是为救你!我快死了,你好好端茶递药,做床前孝子!”
花不落为难:“这可不敢答应你,我们能不能出去还是未知数呢。”
花之望鼻孔里“哼”一声,朝她摆摆手:“长辈的事情,小辈一边去。”整整衣衫,长袖一振,风度翩翩从铁栅栏中走出来:“斐法,你心中有数,若不是我愿意来,你抓不到我。同理,眼下我要出去,你也拦不住我。”
父女俩的思维方式出奇一致。艺高人胆大,遇到险境,不退反进,都顺势而为将计就计。当日花之望遇袭,斐法倾巢而出,其实并没有十分把握能困住花之望。
眼下花之望口出狂言,他不敢大意:“你受了内伤,还大言不惭,未免虚张声势。”
“看在多年相识,打个友好招呼而已。送我们出去,或我们闯出去,你考虑考虑。”
斐法沉沉盯住花之望。两人相识二十几年,从好友到情敌,他始终被花之望压了一头。如今各有立场,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他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半晌,斐法凛然展臂虚抱:“斐某领教花兄神剑。”
花之望点头:“既如此,便如此。”
地牢内还有些许闲杂人等,包括前来邀功的天菊教“阿良”,及暂时听令于斐法的越王府死士。他们团团围住花氏父女,顺利摆开“插翅难飞”的局势。
花之望连眼角都未朝他们倾斜半分。
花不落看向“阿良”。此人面目平平,别说花不落脸盲,就算她一切正常,也留不下什么印象。
但他背着桃夭。
花不落朝他一笑,手中剑尖抵地,懒洋洋拖了过去,老友闲聊般询问:“你动手给,还是我动手拿?”
荆钗布衣,素面朝天。
清洌如松,明净如雪。
姝丽的五官忽地失去性别标识意义,“阿良”心中打个突,暗室中让人灭顶窒息的剑意重卷脑中。他也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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