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取材,简单粗暴。陈少爷走投机取巧路线,迎头撞上这种埋头苦干的,只觉头昏眼花:“我还有伤啊,哪里能扛重物?”
王不骄不得不翻个白眼:“闭嘴,就你娇生惯养。”
事实上,有人欢喜有人忧。这“肉身扛沙包”,拼的就是一身力气,武林中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不在少数,那练□□石锤的,哪个不是肌肉横生?撞大运了。
于是就有不少大块头乐呵呵放下心来,似乎看到前一百名里写着自家大名。
“抓阄啦——抓到的注意看顺序,按顺序参赛!”
神剑门弟子捧着密封的箱子,让参赛者们抓出场顺序。花不落丙三,王不骄丁七,陈不忧……
陈不忧甲二——第一组就有他。
他那身白衣难得穿得严丝合缝,哪知心血错付,竟要和吸尽“天地精华”完全看不出原色的山野沙袋肌肤相亲。
待参赛者尽数抓阄完毕,场内已是一片嗡嗡然,相识不相识的,互相问着编号,有那抓到一组的,自发站到一处,浑然是“交到新朋友,缘分啊!”的兴奋模式。
裁决台上三位评委入座。每场赛事少则三位,多则五位,神剑门提前排好班。这“舍身运宝”并不用君回雪,所以他带花谢谢在东看台谋了个最前的位子,各自摇着一面写着“花不落”的小旗当观众。
这小旗也属于“生财有道”,较武场外围除了各色小吃,还有个标新立异的笔墨摊,出几钱银子,便可在木牌、布旗上写参赛者的名字和激励,比如正对面西看台上有个丈许宽的大木牌,金光闪闪八个大字:唐门唐果,勇夺佳果!
至少一两银子的置办费。
君回雪一面想:还是木牌醒目。一面又想:未免太过醒目。犹豫起来,不知明早要不要把手中小旗换了。
就在这杀伐决断的君大庄主失神间,雄浑的鼓点突然响起。
轰——
场上各自站定的十二位选手,如利箭出弦,射向对面沙袋。刚吃饱睡足,精神气昂扬,十二人如狼似虎,转瞬在沙袋墙上掏出十二个缺口。非常巧,竟无一人是女子,虽胖瘦有异,但总体声势相差不大,比码头扛过千万包麻袋的熟手还要利落。
百斤重的沙袋,有人顶在脑上,有人扛在肩上,还有那特别蛮横的,连换姿势的时间也不愿费,两手捧着就健步如飞。
陈不忧第一个跑到沙袋下,先顾着左肩伤口,只用右手去拽。沙袋互相交叠多时,连试了三四次,哪里拽得出来?眼看左边膀大腰圆的仁兄赶到,“嗨——”一声大喝,左右开弓夹了四个沙袋,撒腿就跑。
陈不忧目瞪口呆,只好把左手也用上,沉腚运气,总算拖出两袋,往右肩一甩,差点压垮潇洒的身形——他哪里练过这种功!忙吸气站稳,重新找好重心,再次施展轻功,却像天鹅变了家鹅,再优雅也是飞不起来。
转眼就成第十二个。
陈不忧本来仗着自己受伤,只当“到此一游”的,等活生生落到“小组十二”,居然千载难逢生起点羞耻心:我好歹也是无碍山掌门的亲传弟子!
于是牙一咬脚一跺,也不顾“小心伤口”和“注意形象”了,任凭额前几缕发丝落下遮了长眉、肩上白衣瞬时一片乌黑,一扭身又扑向对面。
鼓声愈发高扬,东西看台上的数百观众开始高声呼喊,一时牌匾与彩旗摇动,让选手们恨不得有三头六臂。
不论场内场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选手们身上,只王不骄警惕地将目光游移,不动声色关注陈不忧四周。
花不落伸出手,捏捏她掌心:“放轻松些,众目睽睽,要是我,就决不愿来生事。”
王不骄朝她一笑。因为那晚的求助,她甚至不再在花不落面前维持少女娇俏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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