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来。只好接过巾帕:“让我猜猜,这是花谢谢泼你水了?”
一猜即中。
花谢谢爱玩水,平时八风不动的娃娃,一到洗澡盆内,就能玩出百种花样,泼人一头水这种事情,实是常见。
“是啊。”君回雪笑:“欺负她爹。”
“不是欺负爹!是喜欢爹!”花谢谢严正声明。
花谢谢没有说笑话,可是她爹娘都笑得很开心。花不落想,真奇妙,这就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吗?我小时候,爹和娘也是这样相处的吗?
花不落一边给君回雪擦头,一边努力回想自己的小时候,没发现花谢谢早已挣脱她爹的怀抱,跑去床上玩弹珠。男人的头发又黑又粗又长,怎么擦也不见干。
“好了,姐姐。”君回雪握住她手,把巾帕拿走,顺势拉她坐到塌上。
两人之间,连一臂距离都不到。花不落觉得太近,正要挪开,君回雪从侧边的小几拿来一张纸:“我想了几个名字,你看看?”
花不落低头一看,明白过来——这是给花谢谢拟的名字。
花不落的目光在这些名字上扫视几番,心里有些恼意:坐得这么近,叫我怎么看!旁边这个男人,好像一只大火炉,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熏得人心慌意乱。她胡乱指向两字:“这个,嗯,什么意思?”
君回雪身子微微前倾,半干的长发拂过花不落手臂,激起一片痒意。他念道:“飞鸿,取自‘潜虬媚柔姿,飞鸿响远音’,不必拘泥,自由自在。”
又指着另一个名字:“明哲,取自‘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只愿她能保全自己,其它有我。”
再指一个:“清扬,取自‘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嗯,做个美人不错。”
满腔慈父心肠,恨不能都化作一个名字。
因为坐得近,君回雪声音压得很低,呼出的热气几乎喷到花不落脸上。她从小和师弟们厮混长大,汗味、酒味、熏香味、皂角味统统闻过,却是第一次发现还有君回雪这种味——干净中一股躁热。
前者是指君回雪,后者是指花不落。
灯下看美人,最是妩媚动人,拨人心弦。花不落蓦然回神,差点拍自己一掌: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她暗暗挺直腰身,胡乱一拔拉:“这个名字不错,就它了!”
顺着指尖看去,君回雪似有些意外,慢慢扭头,目光灼灼看向她:“心悦。”
花不落察觉有异:“嗯?”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君回雪的声音又暖,又软,不知施了什么仙法,简直能听出百花齐放的灿烂,百鸟齐鸣的欢喜,他认认真真的、一字一句的:
“姐姐,我心悦你。”
花不落:“!”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这个名字犯规了,这个事情犯规了,这个人犯规了!
她不是闺阁中的小娇娘,她在不经意间听过师弟朋友们许多混话,她对君回雪的感情有所猜想,她甚至很理智的考虑着和他成亲过日子,这些是她能够和君回雪平静相处的坚实武装。
结果,在君回雪说出那简单四字时,花不落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她猛地站起,双目发直发出一个单音词:“啊!”
君回雪拉她重新坐下,唇角的笑意简直要把她沉溺:“君心悦,这个名字果然最好。”
花不落艰难的回神,吞吞口水润润干躁的喉咙:“我又想了想,还是君清扬比较有气质?嗯,不是有位传奇前辈叫风清扬吗……”
“不,君心悦让人心情好。”君回雪不由分说伸手揽住她腰:“姐姐眼光好。”
花不落再次:“!”
弟弟,你手往哪里放呢?!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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