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齐抒都未曾出去玩闹过,只晓得要好好念书,日后考取功名,进朝为官,光宗耀祖。
齐抒:“学生心已知错,望老师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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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转换,西下时,屋内也开始点灯,烛光一亮,齐抒案上一张张被填满了字的纸张也亮了起来,他写完最后一字后,朝那一堆瞧去,搁下笔,捏了捏指头,酸麻感阵阵。
今日夫子罚他,要他将《古论》通通抄一遍,他抄到日落西山,才堪堪抄完这些。
他站起来,倏地一顿,猛扶住身旁的书架正住身形,才使得自己没有轰然倒下去。
齐抒捏了捏鼻梁,定了神,才将视线往下瞧,弯下腰去敲打着已然麻木的小腿。他又在这儿跪坐了一日,写了一日的功课,念了一日的书,他眸前发黑,头稍许有些晕。
良久,待好些了,齐抒走到屋外,在院中的小湖里打了盆水,洗了把脸,可算缓解了晕眩感。
“公子啊,可算出来了。”
齐抒朝那声音看去,他擦着脸颊上的水珠,轻轻“嗯”了一声,他只有十五岁,嗓音未显成熟,却硬是装成了一副老成的模样,“祖母开宴为乔怀接风洗尘,如今我赴宴已迟,不合礼数,违了孝道,也斥了乔怀的面子,闻曈……你且将屋头那块如熹碧玉与他送去,权当是见面礼了。”
闻曈应下,转身便往屋里去寻玉,齐抒瞧着暮色,肚子“咕”了一声,他听见这声,不禁蹙了蹙眉。
他此刻甚是疲乏,还需赴宴前去赔罪,只因今日功课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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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厅人多,一家老小皆在,目的明显,是让乔怀认认齐家人,日后住下好舒服。
齐抒进去时,宴已过半,齐母瞧见齐抒进来行礼,她笑着招了招手,要他坐下进食,又问:“抒儿今日可是身子不适?怎迟了,祖母方才还挂念着你呢。”
齐抒不肯坐下,低头站着保持行礼的仪态,闷闷道:“今日先生布置功课实属繁多,着实无法抽身,明知今日祖母开席设宴,需全家赴宴,抒儿却不如约到达,迟了时辰,扰了长辈心绪,耽了众人要事,自知犯罪,来此也是为了赔罪。”
齐老夫人瞧他因犯错难受,心下一软,宽慰道:“既是功课所误,那便是无错,抒儿莫要站着了,坐下罢。”
齐抒便应了一声,方坐下时,他瞧了一眼正坐于他旁侧的乔怀。
乔怀一眼瞧过去,与他年纪相仿,面貌尚且年青,却瞧着是极俊的。乔怀不显拘束之态,坐在座上吃着菜,逗弄着身旁的齐遥,他似感受到齐抒的目光,侧首与齐抒的视线对上,见着是个俊俏小郎君,便冲他挑了挑眉,弯眼一笑。
齐抒一愣。
乔怀有一双细长的凤目,眼尾微微往上勾,这双眸中含尽不羁之绪,好似这世间万物皆束缚不住他一般。
乔怀与他道:“齐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临安谪仙,齐家珍宝,当真是到了腹有诗书气自华(4)的境界。”
闻言,齐抒搁在腿上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乔怀说的很轻,只有齐抒能听到,他朝乔怀付之一笑,“谬赞。”
“说起来,抒儿与怀儿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这缘可真是妙哉。”齐母微微一笑,看向齐父,“老爷,怀儿的住处便安排在抒儿院子旁罢?抒儿到如今都还没有个玩伴,与怀儿也可结个伴儿。”
齐睿用手肘碰了碰身侧的齐烁,笑道:“阿娘所言极是,这老三日日闷在屋头念书写字儿,哪晓得玩伴?我这做大哥的也真真替他着急,万一,万一日后成了书呆子该如何是好?”
众人闻此言皆笑,齐抒窘迫,“大哥勿要取笑我了……”
齐烁接道:“这哪是取笑你,这是做哥哥的关心你罢了,二哥也是与大哥一同忧心啊。倘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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