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警官,今晚原本心情不佳。
他厌倦毫无意义的社交场合,奈何初来中央城区报道,尚未安排勤务,众所周知的空闲夜晚总不能如此不给少年小公爵面子。
本打算露个脸就走,可霍尔一入城堡,看到满厅华裙轻笑,珠宝琳琅,闪烁的精贵浪潮铺天盖地,就立刻后悔了。他根本就不该来。
很无趣。
贵族都很无趣。
就好像你玩牌的时候手里已经全是王牌,且永远只能抓到王牌,就把一切变得没有一点意思。
那些大小姐们笑容尖声语气做作,香水味道浓郁。千篇一律,无聊得令人昏昏欲睡。
一时没看到宴会主人,霍尔准备在等待期间去二层露台处抽支烟提神,消磨过这段时间。
随即,在二层走廊里遭遇的一切让他瞬间精神无比。
廊间的暧昧灯光里,那女孩暖玉似的白白软软,莽撞冒失,又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鹿。琉璃似的眼瞳中有些奇妙情绪。
深深浅浅许多层。让人想一探究竟。
白净的手腕纤细得不堪一折。那种力道的挣脱,反而勾得人心痒。
小卡特似乎不太想把薇拉介绍给他。但他不在乎。
这女孩,他认识定了。
就在小卡特已经迈出一步,将带霍尔去往薇拉所在的方向时,充满和谐笑语的古堡一层忽然被一个女人恼火的尖锐声音所打破——
“太过分了!今晚这安检太过分、太扫兴了!全部要开包检查也就算了,刚才那个女警竟然想摸我的脸!真失礼!”
女人一边怒斥一边走进来,其妆容妖艳,装扮极度奢华贵重。头戴璀璨银饰,虽然时节已至四月,但仍然披了条貂毛披肩。不过,真正识货者一眼望去就会知道,她浑身上下最为贵重而几近无价的,是右手食指上那一枚黄宝石戒指。
戒指小巧又精雕细琢,宝石夺目耀眼,璀璨无朋。
貌美的女人脾气火爆,边走边埋怨不满。她身后跟着一位随行侍女,拎着手包,一路紧紧低垂着头。
“银露夫人。”果然很快,大厅之外没能完成安检工作的警官追进了屋来:“今夜宴会隆重,以防有纸玫瑰混入,还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女人不耐烦地一回头,以为来者只是个小角色,打算以更为夸张的怒火将之打发了事。
却没想这一回身,她嚣张的妖艳脸色凝住了。
身后这追入宴会的人并不是普通的安检人员。那男人身着警官制服,右眼狭长,左眼的黑色眼罩并无法完全遮盖住从眉心延展至面颊的刀疤。他的声音像是被埋葬在火山灰下,说话时,左右脸颊有着细微的不对称。
银露夫人看着这位警官冰冷的面色,准备好的怒意不由被些许降温。
“纸玫瑰……果然……”而围观群众不由引发起阵阵低语,低语很快变为热浪:
“今夜安检这样繁琐,果然是为了提防纸玫瑰……”
“防得住吗?”
“我看悬……要知道在半年前,邻国外交大臣来访时,原本衣服上别着的一枚翡翠胸针,后来神不知鬼不觉竟被偷走,并替换了一朵红色纸折玫瑰!胸针被盗,可外交大臣自己却无知无觉。那可是国际外交啊!那种程度的安保措施都拿纸玫瑰没辙……”
“纸玫瑰”这代号,也就此一战成名。
与此同时,该大盗也当即成为帝国中央警署的头号缉拿目标。
“还有还有,两月前财政大臣向亲朋好友展示自己新得的一副名画藏品,开展掀开幕布的时候,发现竟然也被替换了一朵红色纸折玫瑰!保密森严的名画被盗……可真是像变魔术一样……”
“但至今抓不到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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