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还是得紧着自家儿子使唤,干脆把小女儿新得的书本笔墨都给她哥。
贺娇娇是真无语了。其实她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大包大揽下所有开销不说,还特别央求贺青松去请女先生,就是为了大人们不要牺牲姑娘们的机会去成全儿子。可是没想到还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甚至在问过一圈后,才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
小丫头片子哄小仙童玩一玩就好,能认个字已经是福气了,就算要读书,也该是家里男娃儿读。非但是贺玲一家,其实不少家里有十三四岁大甚至已经结婚生娃的儿子的人家,因贺娇娇不带着他们玩,便让年幼的孩子回家再教年长的,收缴了他们的笔墨纸砚供大娃儿写字的更不在少数。
贺娇娇平时大大咧咧,看小伙伴们每日按时打卡集合,写字课也有东西用,便并未发下这一条。如今听得小姐妹们的控诉,贺娇娇的小脾气立刻爆了,下了课就带着委屈巴拉的小丫头——虽则小丫头比她还大一岁,按辈分算她姑——干脆利落的找上贺广才家里,直言问道:“六爷爷干啥把铃儿的东西抢走啦?”
当着小仙童的面,贺广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贺广才的媳妇并不这么想,大大咧咧道:“她一个丫头家哪里担得起这样的福气?她哥也读书呢,她当妹子的当然该把好书好纸给她哥用。”
“可那是我的东西。”贺娇娇并不与他们纠结三观,毕竟重男轻女这种事儿在这个时代没法说。小仙童一双黑色的眸子直视贺家贺广才的媳妇:“那是我的东西,我给的是玲儿,既然我给玲儿,就说明她有这个福气。”
小姑娘气势十足:“不问而取是为偷,您让大用叔偷了仙家的东西用,就不怕仙家施法报复吗?”
贺广才媳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她正要反驳,可突然就想到了贺大宽的媳妇李秋芳,及她身上至今带着似有似无洗不尽的臭味,被全村折磨排挤到身心俱疲的样子。贺广才更是一个激灵冲进屋子,将所有东西团出来放到贺娇娇面前:“是我错了,是我一时想岔了,囡儿行行好,可别告诉你娘,如果真要降罪也别怪罪到大用头上。”
贺娇娇看着老实巴交努力挤出讨好表情的老人,又看看屋里事不关己坐着不动的贺大用,突然就生出一分无力感来。她看着贺玲轻声问道:“你怎么想?你是想把这些给你哥,还是想和我们一块儿读书识字练武?”
如果贺玲选择前者,她当然不会阻拦,只是也再不会带贺玲一块儿玩耍了。好在贺玲并不是个软弱的,她几乎连思考都不用就选择了读书:“既然二嫂觉得我有这个福气,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当然不会给旁人。”
七岁的孩子有比成人大的勇气和担当。她抬头与自家亲娘亲爹对视,认认真真承诺:“等我学好了本事,也能供养爹娘,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哪怕一直坚信唯有儿子可以撑起家业,贺广才和媳妇儿也突然意识到,或许相比索取的理所当然的儿子,这个不大点的闺女反而会成为他们未来的靠望。
只是这事儿还没完,第二天贺娇娇就找到贺青松,说她反悔了,不要管族学的事了。
贺青松好不容易巴拉来两位女先生,刚端起杯子喝口水歇一歇,被贺娇娇一句话吓的差点没呛着。看小妮子一脸“我不爽别和我说话”的样子,贺先生只得将人抱起来好生问:“这又是怎么了?”
“父母养育子女,子女孝顺父母,是这个道理吧。”贺娇娇皱着眉问。
“当然是这个道理。”
“那有个人很富有,愿意帮助别人,是错吗?”
“那是他心善,怎么会错?”
“可富人帮不了所有人,他只帮助自己想帮的人,别个就觉得他做错了。”贺娇娇从他膝头跳下来,认认真真道:“我娘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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