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从车库里倒腾出来,今天的天气不错,行道树的叶子被半夜突浇的大雨洗地翠绿,大清早很多老年人在翠绿底下围着城墙晨跑。
邢路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给他买的早餐也不吃,扔在旁边当贡品。
林轲从早餐车处过来,咬着个包子在外边抬手敲敲车窗:“老板,你三个肉包够吃么?”说完,眼角就瞥见了被邢路扔在一边的包子:“你不喜欢吃啊?”
“快上车。”邢路没精力和他闹腾:“早去早回,回来你给我做不就行了。”
车门被关上,林轲把最后一口面粉嚼下去发动汽车,咽下去还不忘啰嗦两句:“病号要好好吃饭。”
邢路:“就你啰嗦,开车。”
手机的导航已经设置好,他们也提前联系过冯聿琳,老人表示会在家里等他们。
到了地方停好车,他俩走着进入小巷子。
冯聿琳是个知性又有气质的老太太,林轲本以为她会住在五层别墅这样的豪华地界,谁知走到了大门口,他才意识到的确是自己的想法和现实有太大出入。
在他们眼前的,是很老旧的建筑群。大多建筑的墙面发着暗黄色的污痕,抽油烟机往外滴落的油污从各家厨房往下滑,时间一长,就在建筑外壁留下了众多长短不一的暗黑色的长条痕迹。
根据老人的指示找到8栋,到了三层之后,邢路抬手敲了敲老旧的房门。
“咚…咚…”
却好半天才有人过来开。
“您好,我是邢路。”
邢路的脸色还是没恢复到可以平地蹦迪的状态,整张脸略显苍白:“之前您联系过我。”
冯聿琳穿着中国老人普遍爱穿的花睡衣,谨慎地打量门外这俩大高个。
诶?这帅小伙身后的那小子好像很眼熟。
“奶奶您好,我是小林,昨天和您吃过饭的。”林轲上前一步对她灿然一笑,露出一颗可爱的虎牙:“哦,我是这位邢老板的助手。”
冯老人神色古怪地看看林轲又看看自己在神棍网站上召来的邢路,琢磨着路平言平日里都和什么牛鬼蛇神打交道。
而牛鬼蛇神的头头邢路,在进屋前微侧过身对身后的林轲阴阳怪气地说道:“儿子就儿子,装什么助手。”
林轲:“……”
“我看了你给我发的私信,能再详细说说吗?”邢路接过老人递过来的热水,看似很随意地打量着整个屋子。
是很老式的七八十年代格局,进门先是一个四十平左右的客厅,沿着客厅左侧布置的有三个小房间,只有一个房间的门被卸了下来,光线从外边打进,能看到被装修成另一个小客厅,里边的电视正播放着国际新闻。
他收回目光,看到老者盛出干果盘放在玻璃茶几上。而林轲坐在他身边,打开了那本黑皮册子。
“估计说出来也只有你们这些……只有你们能信。”冯聿琳斟酌了下措辞,转动头部看看整个房间:“我的儿子,在这里。”
他的儿子,路礼铭,1996年客死他乡,连同他的妻子一起,被蓄谋已久的极端分子杀害后被焚尸灭迹,衣物连同头发□□皮肤和骨头全部化成了黑灰,警方唯独寻到的是赵蕊掉落在车底的一枚戒指,最后交还给了亲属。
“十多年了,他一直在这里。”冯聿琳叹气:“在这屋子的每个角落。”
“你们能不帮我问问他留在人间到底有什么遗憾?”她垂老的眼皮耷拉下来更显老态:“他有时候会在我吃饭的时候坐在我对面,有时我半夜惊醒他就站在我床头。”
“您让我们消灭他吗?”林轲拾起一块蜜桃干拿在手上。
老人一听急了:“不不,不是的,他没有恶意……我感觉他有话要告诉我,但是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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