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景此刻初入了内院,离紫萝苑确是较近。
然钟流景不解,道:“我为何要去紫萝苑,紫萝苑素来无人居住?为何我不可回了浣溪苑?”
“这......这......”茯苓犹豫着,不知要如何开口。
“小姐!”回廊中传来一声呼唤,一个丫头匆匆地跑来。
钟流景一看,这丫头便是她的贴身婢女画云:“画云?”
画云见了钟流景,欢喜不已,道:“画云参见小姐,小姐,七月不见,小姐您可还好?您的额头上......”
“那不碍事。画云,你为何去了哥哥的临江苑?”
画云自幼服侍钟流景,对钟流景最是忠心。画云本该在浣溪苑,临江苑是钟流景的兄长钟景明的住所。
画云见钟流景提及此事,面露哀色:“小姐,您出门数月,不知这其中的事情。您原先居住的浣溪苑,现如今是依翡小姐住着!您不在,大公子便让画云去了临江苑。”
钟流景一头雾水:“子翡小姐?她是谁?如今她住着我的浣溪苑,那我住何处?”
画云答道:“子翡小姐姓容,一次夫人偶遇了子翡小姐,便将她带了回来,视如亲女,令全府上下都要尊称她小姐。夫人还说,二小姐若是回来,便住在紫萝苑中。”
钟流景心中不悦,道:“钟府住所何其多,为何让她住在浣溪苑中?”
画云又道,语气中也多有不甘:“子翡小姐独爱浣溪苑中绿竹环绕,凤尾森森,故而夫人做主,让她住在浣溪苑中。画云也曾斗胆对夫人说道,小姐也喜欢这苑里的翠竹。夫人却是偏宠着子翡小姐,让她住在浣溪苑,您去住紫萝苑!”
钟流景不想自己离家数月,竟发生了这些事情,母亲收了一个义女,还让她住在浣溪苑里。这个子翡究竟是谁,为何明知浣溪苑的主人是她仍然要行此鸠占鹊巢之举!
“画云,你随我去看看!”
“是!”
钟府内院假山伫立,藤蔓攀沿其上,异草盘于台阶,流水蜿蜒,回廊曲折,亭台错落。钟流景穿了回廊,走过假山,又过了鸢飞桥,下了桥走过了花草石径,穿了镜溪上的和榕榭,便到了浣溪苑。
浣溪苑位于镜溪之上,独立于其它院落,需得通过和榕榭方可到达。浣溪苑外是一带白色墙垣,从外可见墙边翠竹连连,走进去,是一条鹅软石铺就的石径,又往前几步,是一曲折小石桥,过了桥可见路旁有竹影掩映着一平整的大石;走过小径,可见一小小假山,有水流从假山上倾出,绕屋而行,而另一侧靠着墙垣那里,不仅有着翠竹,还有着一个蔷薇花架;钟流景走上羊肠石子路,路边有着木制围栏,围栏下碧水涟涟,夏日的残荷仍旧留了一些在那里,再往前去,石子路的另一侧则种了些许碧芭蕉。
钟流景径直走着,听得屋内传来了嬉笑的声音,一个婢女从屋内走出来,正巧在遇见了钟流景一行人。
婢女不认得钟流景,见她额上那细细的疤痕,也未想到她是钟流景。婢女却是认得画云和茯苓,她说道:“茯苓姐姐,画云姐姐,你们怎么来了这里?不知这两位是?”
婢女指的是钟流景和碧苔。
碧苔痴痴呆呆,一路上也不曾言语,只是跟着钟流景走。
画云素来为钟流景感到不值,故而故意不回那婢女的话。茯苓在旁,尴尬地说道:“秀儿,这是二小姐!”
那叫秀儿的婢女听得这话惊讶地双手一颤,手里的盘子和盘中的果子落在了地上。
“秀儿参见二小姐!”
钟流景道:“罢了。”
屋内的人听见了动静,便有人出来察看:“秀儿,这是怎么了?”
出来的这个人叫做飞絮,是容子翡的随身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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