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是困了,便再眯会儿,离天亮还早。”
阿喜一听这话,像是解了紧箍咒一般,就这么偏着头睡了过去。
说来这齐国的婚嫁礼节甚是繁重,除了早先的三书六礼的仪程之外,从大婚前一日起,新娘子便不得休憩,得早早地沐浴、焚香、拜佛、问卦、祭祖等等一堆繁杂的事宜。
阿喜从昨日一大早便被宫里的嬷嬷尚宫抓去,轮流安排了一番,一个时辰前才被放了回钟粹宫里,好不容易才得了喘息的机会,连晚膳都没顾得上正经吃两口,又被苏嬷嬷抓来篦头发,十几个时辰就没消停过,阿喜自诩算得上是个精力旺盛的人,也不堪此番折腾,只敢在心里连连叫苦。
阿喜这个盹时间有些长了,她被苏嬷嬷叫醒的时候,天已经朦朦胧胧地有些亮了,她一个激灵醒来,浑身都发麻,动弹不得,更别说站起来了,两个小宫女凑到她跟前来,一左一右地给她捶腿按揉,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不消半盏茶的功夫,王宫的钟楼也已经为了今日的大婚敲响了尚在熟睡中的整个都城,意在将此大喜昭告天下。
阿喜看镜子里的自己,除了喜服还没换上,她的妆面和头发,苏嬷嬷都已经给她收拾好了,她醒过来的时候,苏嬷嬷还在给她的头发上插凤钗,怪不得她越睡脖子越疼,头上的凤冠也忒实在了点。
“王后娘娘,丞相夫人和两位小姐来了。”房门口的小宫女朝里边传话道。
“快请进来。”阿喜一手扶着宫女,勉强站起身,大宫女拿来了外衫给她穿上,她张开手由着大宫女给她拾掇衣服,朝苏嬷嬷吩咐到,“有劳嬷嬷帮我把放在喜服旁边的雕花匣子拿来。”
苏嬷嬷拿了匣子过来,还没递到阿喜面前,丞相夫人和两位欧阳小姐便由小宫女引了进来。
丞相夫人站在前边,两位欧阳小姐跟在身后,齐齐蹲身行礼:“臣妇见过王后娘娘,贺娘娘大喜。”
“臣女见过王后娘娘,贺娘娘大喜。”
阿喜连忙倾身下去,伸手要去扶人,张嬷嬷捧着东西在她身前拦了一拦,朝阿喜使了眼色,阿喜只得直起身子,慢慢站好,老老实实地受了丞相夫人这一礼后,才让她们起身,唤来宫女赐了座。
“丞相夫人和两位姐姐这么早便过来了,劳你们受累了。”
“王后哪里话,这是应该的,王后与您两位姐姐平日里一处读书玩耍的,定是要陪着你的,再说句僭越的话,我虽不是王后娘娘的生母,却是把王后当做亲生女儿,今日您大婚,我也定是要送你出阁的。”丞相夫人说得动容,不由红了眼眶。
阿喜也跟着红了眼睛。
欧阳瑾忙给阿喜递过绢帕,回头朝母亲道:“母亲,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你莫要如此,倒是惹得阿喜伤心。”
“你瑾姐姐说的是。”丞相夫人收住了话茬。
苏嬷嬷见如此一番去来,算是消停了下来,这才捧了匣子递到阿喜跟前,这东西她早些时候便注意到了,不是宫里的东西,只当是王后随身带进宫里的。
阿喜接过匣子,对丞相夫人说:“这是夫人您为我绣的喜盖,我待会出宫门的时候再盖上罢。”
“王后,老奴认为不可。”苏嬷嬷直言劝谏。
阿喜见张嬷嬷一点面子也不给丞相夫人,当着面就说不可,只得问:“为何?这是丞相夫人的一番心意,我甚是喜欢这喜盖的。”
“宫中有规矩,王上大婚之物必须全由内务府打理,宫中规矩甚多,王后新入宫中,是奴婢的疏忽,未与娘娘一一讲明,请娘娘恕罪。”苏嬷嬷说着便跪了下去,连带着阿喜身旁的大宫女也跟着跪了下去,口中跟苏嬷嬷也是同一说辞。
苏嬷嬷这一举动看似在请罪,实则意在问责丞相夫人,王后年轻,不知宫中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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