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让欧阳家的女儿进宫为后,那朝堂之上,后宫之内都有了欧阳家的掌权人,所谓的权,一旦膨胀之后,就很难再收回控制权了。
而不纳欧阳家的女子,该纳何家的女子就成了一个难题,既不能明面上驳了丞相的面子,直接回绝了欧阳家的人,让丞相府的人看出君王的忌惮之心;又不能随随便便立一名门女子为后,无法让欧阳家和一众官宦闺秀信服。
齐冶说她是最佳人选,无非有三大由头。其一,她爹爹是丞相亲自带回来辅助国君之人,丞相一力招揽,一直都是以礼相待,更是存了日后托付齐国军权之心,丞相纵使再想将女儿送入王宫,也总不能因此开罪了她爹爹,自断臂膀。其二,立她为后必定多多少少让丞相与她爹爹之间心生嫌隙,只要下点功夫,便容易相互忌惮。至于其三,她爹爹又是周国败将,若是她成为王后,必定为了避嫌,不得干预齐国朝政,但凡她有越矩之意,齐国的文官就能戳断她和她爹爹的脊梁骨,选她无疑也是因为她是个比任何官宦世家的女儿都更好掌控的王后。
“可我不想,不肯,不愿!”这是阿喜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反抗,若不如此,她必然成为棋子。
“不装温柔体贴的名门闺秀了?”齐冶回过头来,视线落在她脸上,言中带笑地调侃她,片刻后,神情阴郁,淡淡地说,“你不想不肯不愿的结果无非是亲手送你家里人上断头台,这样的后果你可承担得起?”
齐冶留下阿喜一个人跌坐在地上,唤来宫人,起驾回宫。
齐国公的王驾在两殿之间缓行。
“阿翁,你说孤这么逼她会不会适得其反?”齐冶将自己的神情隐藏在阴暗处,单手支撑着下巴。
“王上也是为了王后好,若是王后或者其他孟家人再像孟将军那般公然抗旨,王上只会更为难。王后生性聪慧,只是一时想不过来,等日子一长,必然会明白王上的良苦用心的。”开口的是随着王驾前行的老宫人,他从齐国公出生之后就伺候他的老人了,齐国公待他也与别人不同一些。
“但愿吧。”齐冶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得阴沉,有些苦笑地说,“孤时常在想,孤为什么非得这么执着地立她为后?”
“王上自然是因为属意王后。”
齐冶陷入沉思,他想起几个月前的事情来。
他十五岁开始,时常会换了便服出宫,时间长了,便成了惯例。
出宫之后,有时候会去茶楼听听说书的,虽说官宦家中之时,重要的消息都会送入宫内,他亲自过目,但是从这些寻常百姓口中讲出来,倒成了趣事。有时候会去闹事看看商贾贸易,时常会觉得这样的盛世太平,也不枉费他殚精竭虑地批折子。有时候也会赶上庙会或者节日,在酒楼上瞧着街道熙攘,灯火阑珊,欣赏这片繁华的景象。
那个头戴步摇的姑娘,就那样闯进了他的视线。
那姑娘的装扮简朴,只在发间簪了一只步摇,这不是齐国女子的习惯,本是低调的打扮,却显得格外有几分不同。
那姑娘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一身女子装扮,大摇大摆地进了男人扎堆的茶楼,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说书,甚至打起盹来,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应该是被拘在家里准备嫁妆,甚至连阁楼前的梯子都是要撤掉,让姑娘收心刺绣,安心出嫁。
茶楼的小二叫醒了她,让她当心些,她嘴上应承着,随后却是不以为意地说了句:“哪个小毛贼能这么没眼力见儿,若是偷了姑奶奶的银钱,定要请他去牢狱里住上一年半载,指不定还能改过自新,重做一条好汉,再来好好答谢我。”
自娱自乐的模样真真是惹人发笑。
后来,他像是着了魔般跟了她一路,她走街串巷地买民间吃食,一路上吃吃喝喝,一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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