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天,以后可能也要在这高墙之中,想想她就憋屈得紧,丢了刚才那点懂事稳重的样子,朝阿宝嚷嚷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我都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月了,左等右等也没人来接我回去,我也不想待在这儿,我一点都不稀罕王宫,可是我连王上的面我都见不着,我想求他放我回家都没办法,你让我怎么办?”
阿喜一个多月强颜欢笑下压制住的情绪一瞬间就崩塌了,一哇哇出声,立马背过身去,用袖子掩着面,躲到屏风后边放声哭。
阿宝顿时给阿喜这排山倒海的架势给吓懵了,他还真没见过阿喜哭成这样儿,以前就是耍耍小性子,顶多假哭一下,可刚才泪珠子都掉下来了,阿宝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孟庭。
孟庭见阿喜是真哭得伤了了,越发有止不住的势头,小声责备阿宝:“她心里头本来难受着呢,你说她做什么?”
孟庭用下巴朝屏风方向抬了抬,示意阿宝快去哄哄,他虽然戎马半生,但弄哭了小姑娘,他还真束手无策,没辙。
阿宝悻悻地走到屏风处,探头去瞧见阿喜趴在梳妆镜前哭着,试着小声唤了声:“阿喜”。
“你走开!”阿喜还带着哭得鼻子都堵住了的哭腔,转头瞧见阿宝正盯着她看,她这会儿肯定很丑,妆也花了,头发也乱了,连步摇都因为她一头扎在桌案上而缠在头发上了,眼睛更是肿得跟核桃一样,阿喜怒道,“你转过去,不许看我!”
“阿喜。”阿宝缩了回去,继续唤她。
“我一个人在这儿待了一个月,你和爹爹都不管我,我都没埋怨你们两,你见了我还凶我,你居然凶我!”阿喜边哭边控诉,小姑娘家的,忍辱负重的时候最受不得别人几句重话。
“我不是凶你,我是着急,着急......”阿宝站在屏风边上犯难,想解释两句又连忙住了嘴,害怕又这祖宗给惹恼了,哭得更凶。
阿喜是个见好就收,有台阶就下坡的人,顺了顺气,坐直了身体,斜着眼睛去看阿宝,还有些哽咽地吐出两个字来:“道歉。”
“对不起。”阿宝识时务者为俊杰,反应之迅速,为表态度诚恳,还不忘加一句,“我错了”
阿喜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拿娟子擦了擦脸,这样大哭大闹一会反倒心情舒畅了,大大方方地说:“我不哭了,阿宝,你和爹爹回去吧,别去找王上了,没用的。”
屏风外边立着的孟庭这会儿才出声:“阿喜,你不愿意待在宫里,爹爹定会想办法的!”
阿喜心里多了些宽慰,尽管她比谁都清楚,投诚而来的将领在齐国没有话语权,更没有跟君王讨价还价的资本。
阿喜悄悄朝阿宝招了招手,阿宝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走到她跟前。
在外边的孟庭只当姐弟俩要说些悄悄话,又或者阿喜有什么想单独问阿宝的话,姐弟俩感情好是好事,孟庭随他俩去了,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喝茶等阿宝出来。
“阿宝,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做的梦吗?”阿喜小声说道,只限阿宝能听见。
“丞相府小厮福贵和张煜大人?”
阿喜点点头,之前只是告诉过阿宝她做梦的事情,现下她说的是结果:“我四处打听过了,福贵和张煜大人发生的事情跟我做的梦一模一样,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做的梦不是预示这些事情,而是事情的的确确发生了之后,我才梦见的。”
阿宝知道阿喜说的“打听”是四处去听墙角,到处去听说书和小道,只是阿喜两个月前跟他提过做梦之事之后,再也没提起过了。
他心里存了疑虑,腾先生当时走的匆忙,安置了他和阿喜,也没有嘱咐些什么便消失了,从没有说过会阿喜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问她,“你突然说起这事,难道你又做梦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