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猜想,一次一次听来的流言蜚语拼凑起来的前因后果,都与她做过的梦一模一样。
这件事情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包括爹爹和阿宝。
阿喜付了银钱,悄悄离开了醉仙楼,还不忘顺手带走了自己先前打包的吃食。
阿喜是个挺想得开的人,她做这样的梦虽然不知道是有什么意义或是征兆,但是每次她做的梦都是已然发生过的事情,即没办法阻止,也没办法改变,都是已成的事实。
民以食为天,没什么事情是糖葫芦、糖人、糖糕解决不了的,若是有,就再来一笼鲜肉包子!
阿喜一人大包小包地拿着先前买的吃的,出了酒楼大门就开始扯了个糖糕悠哉悠哉地吃起来。
她还记着要去古玉斋给爹爹买个什么好玩意,眼看就要到古玉斋门口了,却被什么拉了一下,顿住了脚,她转身朝后边一看,面前的是个身量尚不及她腰高的小孩,正朝她咧嘴笑,见她回过头,连忙松开了拉住她衣裳的双手,摊开两只脏兮兮的手说:“大姐姐,我好饿,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阿喜瞧了一眼自己抱着的纸包,买的五个包子一个都还没吃,又看了看小孩,确实饿得面色发黄,着实可怜,她虽然一向小气护食,这会儿也忍痛割爱地拿了一个包子递给他,说:“拿去吃吧,别再拽着我了。”
哪知道她这一个举动,引起了方圆十几二十米的小孩的注意,不一会就跑来□□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把她团团围住,大的瞧着有十一二岁,小的瞧着也就五六岁,让大孩子牵着凑到她跟前来要吃的。
一时间她被围得动弹不得,这些小孩也知道分寸,看她打扮知道她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或是有脸面的大丫鬟,他们招惹不起,没人去伸手去抢她的东西,只是拦在她跟前,向她讨要吃的充饥。
这些小孩一直在吵吵嚷嚷的,阿喜被围得吵得不耐烦了,忍无可忍大喊了一句:“都给我闭嘴!”
小孩们被吓傻了一样,站在那儿不敢吭声。
阿喜缓了缓,顺了顺气,一手指着古玉斋斜对面的墙角,语气还是不甚好地说:“都别吵吵,都给我到墙角去一个一个站好!”
这些小孩听话地到墙边去站成了一排,阿喜走到他们跟前,肉疼地看了看自己抱着的糖葫芦、烙饼、糖糕、包子.......
阿喜咬了咬牙说:“不许吵吵,我问什么回答什么,回答得我满意的就赏你们吃的。”她从排在从前边的第一个小孩开始,“你们的爹娘呢?”
第一个小孩应该有八九岁,已经知事,听到这么一问,眼睛里顿时便包了泪水,却怎么都不哭出来,带着哭腔说:“老家越县发大水,都被冲走了。”
阿喜给了一包糖糕给他。
她走到第二个小孩面前问他:“你们都是越县逃难来的灾民?”
小孩连连点头。
阿喜拿了个包子给他。
第三个小孩是个小姑娘,刚才头发和脸都是脏兮兮的,身上穿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一时没看出来,这走近了才看发现,应该还是个长得挺漂亮的小女孩,眼睛亮亮的,她问:“你们是怎么逃难到临淄城来的?临淄城的城门守卫会让你们进来?”
“我们是和村里的大人们一起逃难来的,城门的官爷们不让我们进城,我们小孩个头小,可以找机会爬狗洞溜进来,我们住在城外的破庙,白天进城来寻了吃的,晚上再回去找爹娘。”
阿喜若有所思地递了一张烙饼给小姑娘。
阿喜没想一个一个再问了,索性一次问了后面五个小孩:“朝廷没派人给你们老家赈灾吗?”
却意外地没人吭声,半响里边年纪看起来最大的才压低了声音,闷闷地说:“人都饿死了大半,也没见着有赈灾粮食下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