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吁短叹的,像是自己家豆蔻错过了个如意郎君似的。
阿牛媳妇没理会就想攀龙附凤的豆蔻娘,压低了声音说:“你们知道柳员外怎么跟县令老爷说的吗?”
“怎么说的?”
“柳员外说知县老爷还是穷酸书生的时候,就是个喜欢站这岸边偷看未出阁女子的登徒浪子,原先柳员外家大女儿就是在这河岸对面的女学里读书的,柳员外说就算知县老爷到了京城去当宰辅,他也不会把女儿许配给他。”
豆蔻娘义愤填膺道:“这真真是冥顽不灵,如此痴情他家女儿,有何不好?如今有出息了也惦记着她家女儿,有何不好?要是我家豆蔻,我二话不说就允了!”
相比起女人们的嚼舌根,几条街甚至是宗祠里的老人们也来到了河边,只是他们都来这儿,讨论的事情却是这株一夜枯萎的柳树。
有老人说:“这柳树向来长得好,一夜枯萎,并非好兆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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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株柳树,却最是喜欢世人常念叨的那句诗词: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可她想,她只是一株名叫红豆的柳树罢了。
她哪会不知那穷酸书生穷到饭都要吃不起的时候,也不会忘记在女学里开课的时间来这岸边静静地看着对岸的柳家大小姐。
她知道柳员外要将柳家大小姐许配给西街杨员外家的独子,以结秦晋之好,所以书呆子才会心灰意冷地想要离开这里。
在他走的前一天,柳家小姐那天开始就没在醒过来过,她用法术让她沉睡了过去,柳家的婚事也没法再继续谈下去了。可是第二天书生还是背着单薄的行囊,走了。
也是那天,她闯祸了,她发现修为尚浅的自己没法解开自己设下的法术。
他离开这里的时候,她老是在想,是不是因为柳家小姐很聪明,懂很多诗词歌赋,所以那呆子才会老是跑到这里来看她呢?
他走的时候,她早已可以幻化成七八岁的小女孩了,她老是跑到隔壁街的女学去,趴在窗子外面,跟着在屋子里女夫子摇头晃脑地念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直到昨晚,荣归故里的他喝的烂醉如泥,来着岸边,她才真的知道,就算她背再多的诗词歌赋,也是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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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员外府中。
“小桃,我要喝水......”
“小......小姐,老爷,夫人,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不多一会儿,她的屋子里挤满了人,她爹娘抹着泪说醒来就好,大夫隔着锦帕给她把脉,丫头婆子忙里忙外柳罗着。
等人都差不多散了的时候,她娘拉着她的手,接过丫头手里的帕子给她一边擦手一边有些哽咽地说:“相思啊,你这一睡,让娘吓得连命都要没了,娘只有你一个女儿啊......”
“娘,女儿睡了很久吗?可是,为什么就好像我只是做了个梦一样呢?”
隔天,相思偷偷跑出了家,去了一趟堤岸,看着那株枯萎的柳树,站在柳树旁边,所见之处正好是她平日上的私塾,窗边的位置,熟悉又陌生,眼睛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涨涨的,像是要爆发出来一样。
她躲在暗处静静地听着一群妇人的家长里短:“我听人说,那知县老爷晚上掉河里了,第二天被衙门的人抬了回去,人倒是没事,那么冷的天,也没得个风寒什么的。”
“最近奇怪的事情真是多,我男人在柳员外家干活,听说柳员外家那昏迷了一年多的大小姐柳相思突然醒了,说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那没瞧上县令老爷的柳大小姐,如今婚事有着落了?”
“哪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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