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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腾讪笑,不过也亏得阿喜提醒,才想起来这镜子本就是寻人用的物件,只要法力充沛,能做到的程度跟天界的千里眼不相上下。他也不推拒,伸手去拿她的镜子,刚要摸到镜子,阿喜就一把压着镜子,表情多了几分悲壮:“记着要还给我的!”
“知道了。”阿腾被她郑重其事的模样弄得不由想笑,好声好气地给她保证再三。
阿喜终是磨磨蹭蹭地松开了手。
阿腾得了镜子,复又施了法。
一番折腾下来,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玄光镜当真是个好宝贝,堪堪施了法,镜子里的场景便飞速地几乎齐国都城内扫了一遍,最终停留在了一大户人家门口,阿喜张目结舌地扭头看阿腾,问:“是这儿?这儿可是齐国丞相府!”
“应该是了。”
镜子的画面一转停在了宅子里,看周围的摆设,玄光镜给出的画面停留在丞相府的书房,画面里只有一白须老人和一中年男子,阿喜自顾自地说:“镜子追踪的这人怎地好生眼熟?”
“刚跟你提起过的,齐国丞相欧阳敬和周国的将军孟庭。”
“孟庭?原来长得这样啊。”阿喜凑近镜子去瞧,三十多岁的模样,倒是比阿腾瞧上去多了几分硬气,不过她看清了长相也着实没跟人对上号。
阿腾瞥了阿喜一眼:“他就是阿宝的父亲。”
阿喜惊得下巴险些掉下来,她结结巴巴地说:“那阿宝、阿宝他,他是将军之子?那他、他、他还算是个正儿八经的官宦子弟?”
阿腾点头。
阿喜嘟囔:“还真看不出来。”
她还真没见过当过乞丐,当过店小二,还能烧得一手好菜的官宦子弟。
阿宝的身世颇有些曲折,阿腾费了些口舌把阿宝的来历给阿喜讲了一遍。
阿宝本命孟世御,是周国孟庭将军的长子,也是独子,却不是嫡子,是孟庭将军年少之时,他母亲安排在他房中伺候的侍妾所生,由于还尚未娶得门当户对的正妻,所以孟家将这个长子养得极为低调。
后来,孟庭明媒正娶了郑氏,皇后娘家的亲侄女,父亲官拜礼部尚书,也算是孟家给孟庭挑的极有助力的岳家。那一年,阿宝已经五岁。
孟庭也是个狠得下心肠的父亲,将长子安置在了军营里,士兵怎么作息怎么训练,阿宝便怎么作息怎么训练。孟庭的深意却无几人知晓,将阿宝送去军营,既是让他磨炼心性,也是为了让他少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时间长了也就被人淡忘了,从而避免家族之间很多不必要的矛盾和龌蹉。
用阿腾的话来说,注定无法成为将军府的继承人,便得靠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
阿喜听来还若有所感地说:“怪不得不像官宦人家养出来的。”
后来,徐垚死了,孟庭是徐垚亲手带出来的人,有师徒之情,衔环相报之恩,更有结义之谊,但他骨子里与徐垚不同,他不是愚忠之人。深知朝局动荡,今日一人之下,明日俎上鱼肉,自己以后会不会落得徐垚的下场尚且不可知,他暗地里观察着诸国动向,尤其是周国王宫里的那位。
终是等来了姜国领十万大军于边关宣战。
大战在即,他家族中人皆受制于周国公,以此胁迫他领兵出征,唯独行军在外而极少在众人面前露面的孟世御成了漏网之鱼。
紧要关头,孟庭无法做更多的安排,只得密信传给自己的长子,密信中还夹带着一张女人的画像,孟庭让阿宝趁周国公的旨意还未到达百里之外的军营将领手中,立刻离开营地,从军营脱身之后,直接前往荆州,隐姓埋名的同时,等一名叫降红的女子,跟随她并监视她的行踪。
孟庭做事也算周密,没给阿宝的身份留下蛛丝马迹,就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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