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媳妇进来回话,才看见外面的朱小姐面色不好,有气无力地,额上豆大的汗珠,忙上去问道:“二奶奶这是怎么了?蕊馨姑娘,二奶奶敢是病了吧。”
蕊馨也是一脸难色,说道:“我们奶奶这两日身子不大好。”
里面管夫人听见有人说话,忙问是谁。管家媳妇这才进去回事,说了缘故。
宁氏趁机也说道:“我看二奶奶着实不大舒服的样子,刚才饭也没吃两口,许是真的病了,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有我在这服侍太太,不如太太叫她回去吧。”这才吩咐蕊馨服侍朱小姐回去。
管夫人疾言厉色,手指了指外面,恨恨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知府家的千金。”说罢摆了摆手。
宁氏回说:“到底是千金小姐,娇生惯养惯了的。”
管夫人道:“不就是在外面吃了口酒,哪家的爷们儿不是这样,单她就受不了了。自己拢不住,孩子也养不住,只会一味的哭丧个脸。有那些功夫,倒是也使使力气,巴巴的京里又有人,又说得上话。原指望她来了咱们家,对澥儿的前程上能有些助益。谁家的亲戚不是相互照应永得兴旺。难道澥儿上进了,于他有损还是怎地,还不是她跟了享福去。噢,澥儿不过在外面应酬应酬,她就不乐意了。若再不应酬,往上扒望扒望,任谁家有多厚的家底,也养不住她,自从来了,隔三差五的倒病一回,竟是个药罐子来的。”
宁氏在旁听了,面上虽无表现,心里却在偷乐,于是说道:“太太快别说了,许是另有隐情吧 ,哪有不望自家男人好的。朝庭的事也不好说,说不准哪天老爷就复了职,咱们家就仍回京里去了,到时候还怕没有爷们的前程么。”
楼外垂杨千万缕。
欲系青春,少住春还去。
独自风前飘柳絮,随春且看归何处。
绿满山川闻杜宇。
便做无情,莫也愁人苦。
把酒送春春不语,黄昏却下潇潇雨。
婆婆管夫人的刁难,夫君胡澥的渐渐无视,三二年间,已把朱小姐折磨的日渐消瘦,越发沉默不语,闺门不出,惟有诗书可伴。
忽一日,朱小姐正披了衣服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漱玉词》翻看。一片花瓣落在书页上,朱小姐拈了看时,正是窗前的杏花谢了,随风吹落,恰念道一首《醉花阴》,便抬眼望着满树萧条的残花,吟道:“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念完了,眉头微蹙仍望着那杏树出神,嘴里犹自语道:“真个是人比黄花瘦。”
谁知此时管夫人房里一个小丫头跑了进来,见了朱小姐,说道:“二奶奶,老爷要派二爷上京里去呢,太太问二奶奶可有东西要捎给府上大人的。”
朱小姐回过神来,问道:“上京?你可知为何事要上京去?”
小丫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听二爷进来报说秦相病重,老爷派二爷上京去做什么事。还叫二爷拜望朱大人和夫人,问二奶奶可有东西要捎给府上的,打点了好叫二爷带去。还叫快点,二爷即刻就动身。”
朱小姐听了,又是高兴,又是悲伤,忙唤蕊馨道:“快,把我为母亲绣的暖帽抹额找出来。”
蕊馨答应了忙去找,朱小姐立时起身回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踌躇了一阵,坐在窗前提笔写了一封家书,满纸尽是思念之词,末了又添了几句宽慰之语。来回读了几遍,才郑重封了,连同东西放进匣子里,包袱包了,命蕊馨拿出去交给常胜。
那边胡老爷和管夫人又速速打点了一车礼,命常胜和胡澥的小厮春来跟了胡澥上京。朱小姐坐了车直送到码头,又好言嘱咐了许多话,看着他们上了船方回。
朱小姐眼见了上京的船,自己却不能去,甚是悲伤,泪眼婆娑的回了自己屋子,坐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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