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端礼表弟日夜用功,连房门都不大出去,倒是个乖觉之人,父亲也夸他文章做的好,只怕这一科定要晋级了。朱小姐想来,只当为他奏一曲清音,消消苦读累乏,又怕他误以为自己故意冷落,错了念头。是以每夜以琴音传情。
那边东轩里的魏少爷,自从那夜听了朱小姐临窗而读的诗句,明白了她的心意,自以为若想攀上朱伯父家知府门弟,不负朱小姐之意,必得取了功名。眼见考期临近,便弃了一切杂念,用心温习起来。夜里读书累乏了,刚好朱小姐琴声传来,情意绵绵,顿时精神百倍。
这一日,因宛陵魏家有人来京都,派了四个女人至朱府问候,在上房里同王夫人说话,赵氏在一旁陪着。
丫头打起门帘,朱小姐迈进王夫人房间时,里面正说的热闹。
朱小姐向母亲问了安,挨着赵氏立在一旁。
魏府的女人见了朱小姐,笑道:“这才几个月没见,大姑娘越发标致了。不知道可有人家了没有?”
王夫人答道:“有官媒人相看过了,还没定下来。我只舍不得她,想多留几年在我身边,又怕误了终身,姑娘大了,终是要嫁人的。”
朱小姐羞得直拉王夫人袖口,娇嗔道:“母亲。”
王夫人拉她坐在身旁,摸索着朱小姐的头发,对着魏府的女人笑道:“还是这么小孩子脾气。让你们见笑了。”
女人们笑道:“这是姑娘贴心呢。自从我们姑娘出阁了,我们奶奶可是寂寞了,想这样也不能够。”
朱小姐听到说起魏姐姐,便问那女人道:“魏姐姐可有信来?她过的好不好?”
没等女人们回答,赵氏笑道:“可不是你魏姐姐听说有人上京,巴巴的着人给你捎了信来。”说着从身后柜上取了信来,交到朱小姐手上。
朱小姐接了信,喜笑颜开,恨不能马上飞回房去看,辞了众人出来。正匆匆向外走时,不期在院门差点撞上一人,正是魏少爷,羞得心向后一退。魏少爷也忙将身退向一侧,拱手作揖道:“真姐。”
朱小姐定了定神,问道:“哪里去来?”
魏少爷道:“听说家里来了人,伯母命人叫我过来。”
朱小姐将手中之信略向那边凑了凑了,说道:“是了。你快去吧。”说完不敢停留,转身走了,只听身后王夫人院子的小丫头向上房屋喊道:“魏小爷来了。”
朱小姐回至房中,急匆匆抽出信来看到:
淑真小妹谨启。匆匆一别,已愈百日。及至宛陵不久,愚姐已遵父母大人之命,出嫁曾府,此生此世,皆我命矣。幸得曾郎不弃鄙陋,夫妻同心,相敬如宾,不日将随夫西游,你我姐妹再见之日,不知何时矣。遥想当年,闺中同乐,不知何忧。妹曾言愿得一人,相知同心。妹亦自幼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果得一佳婿为伴,二人同唱同酬,不失为一佳话,惟愿尔。今得拼凑数言奉上,以慰我二人相知之意。
波上清风,画船明月人归后。
渐消残酒,独自凭栏久。
聚散匆匆,此恨年年有。
重回首,淡烟疏柳,隐隐芜城漏。
朱小姐看后,得知魏姐姐所嫁佳偶,不免为其一幸。又想到自己与魏少爷心意相通,若能共结连理,今生愿矣。
春光恼人,韶华易逝。
魏少爷仲恭,字端礼,年十四岁便通过了科举解试。因其父调往原籍宛陵任职,举家回迁,遂留仲恭一人寄居朱府东轩,以期春闱。到了省试之期,这魏少爷经过四轮分场,顺利出闱,未及等得放榜,便要跟了府里来京的男女回家去了。
朱府颜大爷于园中略置酒宴,为魏少爷践行。
赵氏携了朱小姐走来,说了王夫人嘱咐的一些话,魏少爷起身恭敬听了,一一应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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