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当真惹眼。蕊馨我虽没见过别家的小姐,不过我猜能胜过姑娘的,只怕整个临安府也没几个吧。”
朱小姐自恃美貌,又颇才情,便有些沾沾自喜起来,随口吟道:
“温温天气似春和,
试探寒梅已满坡。
笑折一枝插云鬓,
问人潇洒似谁么?”
未及立春,园中光景煞是凄清。湖中只有两片残荷犹漂在水面上,一道曲栏通向湖中的水阁,只是冬日天气无人上去游玩。湖旁的假山石是由太湖石堆叠而成,如今的残冬时候也依然光秃秃的,上面爬满了枯藤。山石对面沿湖的垂杨柳还没发芽,完全没遮拦的露出了树下的依绿亭。湖中的活水是从西北角由一暗渠引入,从湖的东侧明渠泻出,曲折迂回。园中又有西楼、桂堂、东轩等建筑可供春秋赏玩。
眼见初十已至,朱小姐同了母亲王氏、兄长及长嫂赵氏前往魏府赴宴。
因这魏老爷官场不擅钻营,年近半百才做得一个小小判官,官小职微,于人情上来往不善。如今好不容易升了外任,又加上与临安知府朱晞、国子祭酒王奉即王氏夫人的母家有亲,初十这声宴席倒也热闹,凡在行在任职的官员到了有一半。
当日在魏府,男客在花厅十来席,由魏老爷亲自陪酒。女客们在内院另置几席,由魏夫人李氏陪着。魏家小姐碧瑶自然是要出来会客的。
这魏小姐年方十七,生得倒也齐整,只比朱小姐大一岁,二人因这些年两家来往频繁,又年岁相仿,志趣相投,甚是亲厚。因许久不见,此次相聚亲密异常,罢了宴席也不听戏,同来至魏小姐闺房,回忆些往日二人与赵氏同游同乐、赏花弄月、作诗绘画的闺中乐事。谁知今日一别,何时才复相见。不觉已至黄昏,王氏随遣了小丫头来请朱小姐回府,二人才依依惜别,说了许多衷肠之语。
回府之后,王氏来至朱小姐绣房,吩咐她道:“今日去魏家作客,婶娘求我一件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朱小姐问道:“何事?倒劳求母亲亲来吩咐于我。”
王氏说道:“因过了年你表叔举家回原籍宣城,一则赴任,二则发嫁他家姑娘。因恰逢今春乡试,欲留你表弟仲恭暂寄居在我们家里,待会考完毕再回原籍。”
朱小姐道:“仲恭表弟才多大,竟已经进学了。”
王氏说道:“你怎么忘了?他比你小两岁,听你父亲说倒是个好学的。我是想嘱咐你们,你父亲的意思,他来了住在外书房的小书斋里。因那边有个小角门可进花园子,他虽未及弱冠,到底男女有别,以后出入行止多加上心留意便是。”
王氏又叫了奶娘和两个上夜的妈妈来吩咐道:“打从今日起,园子北边这个门每日掌灯时分落锁下钥,夜里不许随意出入,倘或有事都从我那边上房绕过,不必再从园子抄近路了。这园子北门出来就是小姐的绣房,东北角上又直通外书房。家里既要来客长住,小姐未出闺阁,须得避些嫌疑,丫头们年轻不知事,你们几个多加照管。即便是白日里,出入门户也须多加留意,叫丫头们少去园中玩笑,倘或撞见失礼之处,不说是小丫头子们天性活泼,只说我们堂堂知府家里也这么没有规矩,逞得女孩子们如此放诞无礼。”
众人一一答应,王氏才放心去了。
朱小姐送走母亲后,便与蕊馨说道:“这几年这么走动,我倒没留意,原来他都已经这么大了。既然母亲答应了让他住在家里,我们这些时便少去园中闲逛,闷了时只在假山湖这边走走,不往南边去便是。”
蕊馨说道:“他既是来待考的,想必日日在书斋里念书习字,甚少出来闲逛才是。况且既然客居在我们家里,少不得来时家里也有吩咐,恪守本分,想来也无大碍。”
朱小姐道:“话虽如此,既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