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衣、又戴着一点也不适合那张脸的白玉面具的顾斐的右手上,缠绕着赤红的火焰。
那团颜色鲜艳的火焰在顾斐的手中与衣服上跳跃着翻滚着,却不会伤及顾斐分毫,似乎那就是顾斐的一部分般。
“他一直说自己是火属单灵根。”纪元烨忽然想起了那名告诉他“顾斐不会很强”的杂役的另外一句话,他又看看那簇耀眼的火焰,嘴角一抽。
“他是遇到了什么奇遇么?”纪元烨从怀中抽出一沓纸符,将其向四周散落,让这些纸符作为自己的保命道具、降落至不同的地点。其中一些纸符在下降的时候自行蜷曲了起来,使得纪元烨不由一颤。
他回想起空无一人的符厅,还有符厅地下的那座藏书室,不禁怀疑:顾斐是不是假装受伤而得到了潜入符厅藏书室的机会、又在藏书室中翻出了某些事,所以才会放弃“装病”,才冒着风险、急匆匆地下山?
然后在山下找见了奇遇,从此不再弱小……
“唔!”
有时间分心是最致命的,他迅速回神,举头看见顾斐手里的火焰化作了火红的长龙袭向了自己——火焰长龙的速度不快,这一击自是可以轻松躲开,但紧接着的下一秒,他却发现人群中的顾斐不见了
——赤色的火龙只是一个障眼法,它变成了一堵燃烧着的火墙围绕在了少年人身边,充当着先前符咒的作用堵却了少年人的出路。
火焰燃烧时的温度和气息削弱了他对灵力的感知,但不影响他发现顾斐竟“不见了”的异况。
不见了?准确来说,是瞬移去了别处?
纪元烨攥着手中灵剑警惕地环视四周,小心翼翼地依靠四周的灵力波动来分析敌人的去向。
顾斐是借着火墙作干扰和障碍,移去了另一地方?他在心里判断着,同时试图用灵力击穿面前的火焰。
“……咕!”火墙被灵力波及到的一瞬扭曲了,可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不得不说,这面由烈焰组成的屏障远比符咒要坚固的多,因为受困于其中的人即使硬闯出去,亦会被烈火焚烧得体无完肤。
在灵剑扫至一处时,纪元烨稍有迟疑。
“……?”
“火焰就好似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少年人回忆起了几秒前自己对展现出火属能力的顾斐的评价,“一部分?”他咀嚼着自己的想法与直觉,再次猜测起顾斐隐去身形之后的打算。
“……”
“……不好!”
似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慌忙转身,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只感到有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右肩上,那一瞬间——那一瞬间,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只有本能地靠余光颤抖着瞥见了搭在自身右肩上的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只鬼手,再往上则是一个连脸上的假面都遮不住他面上欣喜与激动的人。
是“顾斐”,他将手搭在了纪元烨的肩上,纪元烨眼瞳猛然瞪大又微缩,手中的灵剑瞬间散去。
“肩头火……右肩……”
少年人清晰地看见了袭击者脸上狰狞又显疯狂的笑容,而这时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连心中的想法也似是被某种存在一下一下地消去。
他感觉自己已失去了自我,他甚至已感知不到自己躯体的存在——鬼手、肩头火拍在了他的右肩,而右肩的火是神火。
有关神火的信息是当初顾斐亲自告诉他的:
神火灭,神形俱散!
“我就要死了?”纪元烨悲哀地想到,他忽地发现自己正在下坠——在恍惚间他被某人拎了起来、又被某人毫不客气地甩手从天山那漫长的石阶上推下。
他被迫又经历了一次天山结界的考验,在这一次结界所制造出的心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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