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顾斐是无辜且清白的,这让纪元烨觉得,童邢应该是在帮顾斐、或是帮他自己隐瞒什么事。
明面上他能想到的,就是童邢也背叛了清源山,或者顾斐只是一个幌子、童邢才是真正的“叛徒”——也有可能,是童邢宁愿背叛清源山也要袒护顾斐这个“叛徒”——纪元烨心念着第三种可能最符合实情,童邢对顾斐的“在意”,已远远超出正常的师兄弟间的情感。
他看出了缠绕在童邢身边的“执念”。
执念过深者终将蜕化成妖,迟早会成为一介祸害。童邢的执念将他捆得死死的,他却仍没有妖化的现象,对此纪元烨也有自己的理解。他想,或许童邢的执念只在“陪伴”,执念虽深却随时能解;或是童邢本身是妖,有了执念而假扮成人。
不过,假若童邢是妖的话,他会这般仇恨“纪元烨”也有理由了,谁知道妖怪的原型长什么样,也没人知道妖怪的想法,一个人好端端地走在路上,就有可能惹怒一群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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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斐醒来后,童邢依照顾斐的吩咐将不明原因地陷入了昏迷的顾霜送入了医堂,接着才返回剑堂、闭关修习。张小道长则带着神志不清的陈罡与对童邢意见很大的纪元烨返回了顾斐的木屋,想要找出更多的线索。
他虽然答应童邢、会帮顾斐证实清白,但这份承诺又与陈罡的事情有何干系呢?他满心期盼着清源山的崛起,心疼一个在未来能够大放光彩的弟子的陨落,不甘真相被掩埋,所以回到事发地也于情于理。
再者,顾斐自己也说了,陈罡的失智是他一手导致的,用的借口是“为了救他”。
两个人在傻子陈罡无意识地带领下,在木屋外围的土地上发现了黑红的血迹和散落又没能及时收起的丹药。
药是最普通的止血丹和辟谷丹,只要是清源山的弟子,随时都可去丹殿领取一批这样的丹药:它们大多是炼药的弟子用剩下的药渣凑合炼成的,效果不明显但数量特别多,所以在下发丹药时也格外得大方。
干涸的血迹中能提炼出陈罡的灵力,于是张小道长判断这是陈罡的血,不过其中蕴含的灵力由于外部的冲击已经紊乱。
“看来是这个结界所致。”张小道长抬头看向木屋外包裹着的那层结界,叹了口气,已然猜想到了陈罡会受重伤、顾斐会说“我是在救他”的原因。
两人还在竹林的边缘发现了一株被人为撞断的竹子,竹子断掉的上半截不知去向,它碎掉的叶子飘落在地上已快腐烂了,地上还有被人挖掘的痕迹。
在抬手拦住纪元烨,让其看住陈罡也莫要四处走动后,张小道长小心地走至那些零碎痕迹前,接着后退半步、屈膝在那些痕迹前跪了下来:“有人也曾跪在这儿。”他说,然后身上掂起了一些土块,“那个人跪在这、亦有可能是被人按在这里、被人强迫着用手挖土,然后……”
他们都想到了陈罡脸上、与他嘴角边沾上的泥土,“他把陈师兄按在土上,逼迫陈师兄啃土吃土?”纪元烨瞪着眼睛,一边急切着想要扑倒在土地上的陈罡似是这个猜测的最好证明。
他们两个随后又去了顾斐遇袭的地方,在包裹着陈罡的魔气降落的地方、以及顾斐倒下前最后站着的地方,各发现了一个足以被人忽视的标记。
是一个被灵力刺出的极小的点,陈罡那里的标记已被魔气腐蚀得看不出原样,但在一些特殊的符咒的帮助下,魔气的侵蚀和灵力波动仍是有很大的区别,能被人一眼看穿。
“这个符咒是我,不,是我的师尊自己做的。”在拿出那枚能分离魔气与灵力的符咒时,张小道长特意对纪元烨解释道,“师尊不想再卷入清源山近神之地的那些杂事里了,所以没有把符咒上交。”
纪元烨现在的修为与见识,还不能判断符咒的价值,但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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