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么?”
清和忖了忖:“既是入了道门,俗姓用也可,不用也罢,青溪派先祖姓唐,你若是要行走天下,也可诌个唐姓。”
“好巧,我娘亲母家也姓唐!我父王……我爹爹说过,我的名字本是要娘亲来取的,现下师父取了,还姓唐,娘亲也便安心了。”唐青祝笑着,起身时拍拍身旁的小孩儿,“师父,我的小不点儿呢?”
清和细细看了小不点儿半晌,一直不说话。
小不点儿虽平日里总不爱理人,此时却被他看得发懵,转头有点慌张地看了唐青祝一眼。
唐青祝摸摸他头:“快让师父赐你个名儿。”
旁边那少女又问:“他也是白冥族的?”
纪堂点点头。
清和终于是开口:“白冥一族身背大山,活得孤苦,如今便愿他能如鸿高飞入云,道名便唤作冥鸿罢。”
“真好听!”少女笑,“小师弟快拜见师父!”
冥鸿却依然看着唐青祝,唐青祝笑:“小不点儿以后叫冥鸿了,冥鸿快拜见师父。”
听他也催促,冥鸿终于拜了一拜,声音稚嫩无比:“冥鸿多谢师父。”
少女将两杯茶朝两个人手里塞:“快,给师父献茶。”
两个小的接过茶来,唐青祝看向她,冥鸿看向唐青祝,纪堂道:“这是你们的师姐,从冽。”
唐青祝笑了一笑,喊了一声“师姐”,便牵着冥鸿去给清和献茶。
二人就此在青溪山中长住下来。
山中经年,岁月显得极漫长,每日里只有功课别无他事,修道从早到晚,阴晴雨雪从来不缺。
平日里纪堂跟师父说话最多,有时唐青祝不免会听到,他总觉得纪堂有些着急,像是在担心什么事情。
有一日他拿着道经想去请教清和一个问题,正好听到纪堂在清和房中,他在问:“我何时能下山?”
“再等等,”清和应,“还不是时候,如今尚且用不上我们。”
纪堂叹口气:“我自衡山下来,说到底便是为了个匡正世间。”
“你是觉得留在青溪山无用了?”清和口气极轻。
纪堂道:“不,我只是……”
屋内沉默半晌,最后清和笑了笑:“纪堂,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年,虽戏称我一声师父,但其实你早已定性,我能教你的东西并不多。我虽救你一命,却从不曾觉得自己有资格让你做什么,青溪剑法除了最后一招你已全会了,你如今要去何处,也不是我能拦得住的了。”
他这话一说,纪堂话里的着急忽然没了,口气蓦地放柔:“清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时会迷茫,不知我们究竟是在等什么。”
“入世不是那般好入的,”清和道,“如今修道者还在战场之外,妖修在人间被排斥,连朱雀与白冥都活得这般战战兢兢,你便是下了山又能如何?”
沉默片时,他道:“你在衡山还有牵挂。”
纪堂声音变得很轻:“我当时见衡山满门被灭,头脑一热,又一心想为妖修正名,贸贸然就下了山。同窟的妖修早已无牵无挂地离开,我却还有一株小白敛,她叫合欢,极依赖我,我却将她扔在了衡山。”
屋内二人再不说话,过了许久,清和开口:“子告,进来。”
唐青祝心知他二人一早便知自己在此处,却一点也不曾设防,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修习的冥鸿,进了屋子。
清和伸了手,他将经书递过去,片时听到清和在旁边说话,却不曾听清,只不住偷眼觑着纪堂。
纪堂冲他一笑,清和忽地停下来。
唐青祝这才发现自己心不在焉,立时低头:“师父我错了。”
清和摇摇头:“你虽天分高悟性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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